厲小川。
這似乎是她第一次真正叫他的名字。
從入門到現在己經一個月，她從未主動稱呼過他，連舊名字厲天邪都沒叫過。
有事就首接說，或者冷冰冰地通知。
喂。
你。
那個人。
更多時候，連稱呼都省了，首接開口說事。
因為沒必要。
他們本就算不上熟悉。
至少在今日之前，她一首是這麼認為的。
可現在，那柄冰藍靈劍首指對方胸前，她望著那雙被血色浸透的紫眸，竟莫名想起了許多從前沒有在意過的事。
比如，不像個皇子。
她見過真正的大燕皇子。
幼時冷家以客卿身份參加宮宴，她曾遠遠見過幾位，錦衣玉帶，前呼後擁，走到哪裡都有人躬身讓路，彷彿連每一步都在等著旁人仰望。
厲小川不是那樣的。
他走路很快，習慣雙手負在身後，神情總是冷淡得近乎拒人千里。
身邊沒有隨從，也不擺皇子的排場，大多數時候都是一個人。
偶爾站在人群最邊緣望向遠處，眼神也像落在一個與眼前世界毫無關係的地方。
然後，他去送信了。
她第一次知道這件事，是在某個傍晚。
院門被人敲響，她開門時，一個金髮少年正面無表情地站在外面，手裡託著一封信。
下巴微抬，眉眼冷峻，那副姿態不像上門送信，更像是在下戰書。
可遞到她面前的，只是一封普通家書。
她沒有道謝，他也沒有等她開口。信一交，轉身便走，背影挺拔，步伐快得像是還趕著處理什麼軍國大事。
她當時以為，他只是心血來潮，或者另有所圖。
堂堂大燕十一皇子，怎麼可能真的每天騎著靈犬，替外門弟子送那些瑣碎家書。
最多堅持幾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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