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魔不侵，內魔不生。”
水聲轟鳴，緊握刀柄的手指，鬆開了一根。
纏繞在刀身上的黑氣立刻撲了上來，沿著指節向掌心回捲，似乎想將那根剛剛恢復控制的手指重新拉回去。
“守心守一，抱元歸真。”
水流沖刷著身體，也衝散了密密麻麻的低語。第二根手指隨之鬆開。
刀柄在掌心滑落一寸，黑氣劇烈翻騰，幾乎將整條右臂重新包裹。
“靈臺清淨，諸邪不侵。”
最後三根手指同時張開。
漆黑長刀徹底脫離掌心，被湍急河水猛地一捲，翻進奔湧白浪。刀身上的黑氣仍不甘心地伸向厲小川，想要重新纏住他的手腕，卻被水流衝散、撕碎，轉眼便隨長刀一同沒入下游。
與冷若璃的靈劍一樣，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刀落之後，壓在識海上的那層黑暗終於裂開。
厲小川猛地從水下抬起頭，大口空氣還沒吸進去，便先嗆出了一連串撕心裂肺的咳嗽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河水不斷從口鼻湧出，肺腑火辣辣地疼，眼前也被嗆得一片模糊。
臥槽。
差點淹死。
有人要謀殺朕。
哪個不要命的敢把他往水裡按？給朕站出來，他今天非得誅對方九……
眼前一黑。
昏過去了。
鎖在他身後的冷若璃察覺到黑刀脫手，這才鬆開手臂。
她也己經接近脫力。後半段與其說是她壓制住了厲小川，不如說是他把自己泡在水裡。
冷若璃剛喘過一口氣，便看見厲小川頭一歪，整個人首挺挺向前栽去。
她伸手想抓，右腕卻因為脫力慢了半拍，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的額頭撞上近在咫尺的青黑巨巖。
咚。
聲音沉悶而結實。
“……”
冷若璃沉默了一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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