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終於收起那層浮誇油滑，連稱呼也從“魔王大人”變回了“宿主”。
厲小川眼神微動。
“那把刀，到底是什麼？”
【一把魔刀。】
“廢話。”
【噬魂刀，上古魔器，可以吞噬生靈的血氣、靈力與神魂，再將其中一部分反哺持有者。您當時正道靈力耗盡，肉身受創，敵人卻尚未盡滅，拔出噬魂刀，是當時的最優選擇。】
“最優選擇。”
厲小川重複了一遍，唇角沒有半點笑意。
“你倒是很會挑詞。”
【事實如此。若您不用它，不但自己會死，冷若璃同樣活不下來。】
系統說得沒錯。
正因為沒有說錯，那天的蠱惑才會如此有效。
“我拔刀之後，為什麼停不下來？”
【因為您不想停。】
房間驟然安靜。
窗外的灰喉雀叫了一聲，清脆婉轉，與屋內凝滯的氣氛格格不入。
厲小川的手仍搭在杯沿上，一動不動。
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【魔王大人，本系統己經說得很清楚。那天並不是魔刀控制了您。】
系統的聲音平靜下來，平靜得近乎殘忍。
【是您在控制魔刀。】
厲小川沒有說話。
【噬魂刀沒有替您揮刀，也沒有替您追趕那些逃走的魔修。每一個動作，都是您的身體做出來的。】
【它只是撬開了一條縫，讓您體內原本就存在的東西流出來，再以最簡單、最首接，也最符合本能的方式解決所有威脅。】
這只是系統的一面之詞。
它可能在說真話，也可能只是想把所有責任推到厲小川自己身上。
可厲小川無法立刻反駁。
因為那段殘缺記憶裡，握刀的人確實是他。追逐魔修、揮刀斬落、感受血氣迴流的人，也都是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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