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以選擇不為難自己。”
白露霜認真思考了一會兒，終於將一片鹿肉放進清湯。
厲小川剛覺得她聽懂了，便看見她把涮熟的肉片撈起來，偷偷在紅湯上方蘸了一層辣油。
入口。
“嘶……”
白露霜又被辣得吸了一口涼氣。
厲小川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。
行。
當他什麼都沒說。
三個人圍著一口鍋，吃了約莫兩刻鐘。
鍋裡的肉己經見底，靈蔬也只剩下零星幾片。
白露霜癱坐在石凳上，兩隻手揉著圓滾滾的肚子，滿足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。
厲小川放下筷子，視線落在石桌角落的青瓷酒罈上。
壇口蠟封完好，青色壇身被鍋中升騰的熱氣燻出一層細密水珠，在晨光下泛著溫潤光澤。
冷若璃把酒都帶來了，一口不嘗，似乎有些浪費。
何況來都來了。
厲小川將青瓷壇拎到面前，指尖凝聚一縷靈力，在蠟封邊緣輕輕一挑。
啵。
蠟封應聲脫落。
一股清冽酒香隨之湧出，其中還混著淡淡的梨花氣息。酒香融入火鍋尚未散去的辛辣氣味中，竟意外地並不衝突，反而將吃完辣鍋後的燥熱壓下去幾分。
厲小川心中微動。
他原本己經決定只淺嘗幾口，絕不能把自己喝到神志不清。可真正聞見酒香，前世那些久經考驗的酒桌經驗又重新冒了出來。
部門團建、客戶應酬、甲方慶功宴，白酒、啤酒和洋酒混著喝，他也從未在桌上倒下過。千杯不醉肯定算不上，但每次負責把醉倒同事送上計程車的人，往往都是他。
社畜的肝，都是在一次次應酬裡練出來的。
如今換成修士的身體，還有靈力護體。
區區一罈帶著梨花香的靈酒，能有多大後勁？
厲小川取過三隻酒杯，先給自己倒滿一杯。清透酒液落入杯中，泛著一層極淡碧色，杯口很快清透酒液落入杯中升起細細靈霧。
白露霜立刻從石凳上坐首，眼巴巴地湊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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