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鍋吃完後的第三日，入宗以來第一場化神長老大課正式開講。
問道殿坐落在外門中樞廣場以西，整座大殿依山而建，十二根白玉巨柱撐起百丈穹頂。青石坐席沿著山勢層層下沉，最低處是一座方圓數十丈的講道臺，足以同時容納上萬名弟子。
厲小川從側門進入時，殿內己經坐了大半。
放眼望去，一顆顆腦袋從高處鋪到講道臺前，密密麻麻，場面頗為壯觀。
倒不是外門弟子忽然都熱愛上了學習。
主要是聽完大課，可以領取十點貢獻點。
十點不算多，可外門最簡單的白色任務忙活半日，有時也只有這個數。如今只需找個位置坐滿兩個時辰，順便聽一位化神長老親自講道，結束後還有貢獻點可領。
西舍五入，等於宗門倒貼錢請他們上課。
這種好事，厲小川當然不會拒絕。
他沿著側門後的過道走入大殿。原本此起彼伏的交談聲，在他出現以後，忽然空了一小片。
厲小川腳步未停，只平靜地掃了一眼兩側。
幾名坐在過道附近的新弟子正盯著他看。有人眼中帶著遲疑，有人似乎己經認出了什麼，卻又不敢完全確定，目光反覆落在他那頭燦金長髮上。
厲小川在萬妖靈界裡一首披著魔修斗篷，臉確實沒有暴露多少。
可這頭頭髮，暴露得相當徹底。
放眼整個太虛仙宗外門，想找出第二個如此扎眼的熔金髮色，恐怕還真不容易。
“那個……”
一名女弟子忽然從坐席間站了起來。
她臉色仍有些蒼白，臉頰上留著幾道尚未消退的淺淡傷痕。聲音不算響，卻讓附近幾十名弟子漸漸安靜下來。
“十一皇子。”
厲小川停下腳步，轉頭看向她。
“有事？”
女弟子對上他那張看不出情緒的臉，原本準備好的話頓時卡在喉嚨裡。她猶豫片刻，視線又落在那頭熔金長髮上。
“在萬妖靈界裡，有一名金髮修士將追殺我們的魔修引走了。”
附近幾名同樣經歷過襲擊的弟子，也跟著看了過來。
“我沒有看清他的臉，只記得他跑得很快。”女弟子的手指無意識攥緊衣角，“那個人，是不是你？”
“不是。”
厲小川回答得乾脆利落，沒有絲毫遲疑。
女弟子：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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