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道殿外的廣場上人來人往。
厲小川雙手攏在袖中，沿著廣場邊緣緩步而行，紫眸冷淡地掃過往來的人群。
目標篩選條件很明確：不能太強，不能太弱，不能太帥，不能太有特點。
最好是那種往人堆裡一站就消失的普通臉。
他的視線很快鎖定了一隊人。
五個人。
他們都是甲班弟子，厲小川平日裡經常看見他們結伴出行，高矮胖瘦各不相同，卻有著一個十分珍貴的共同特徵：普通。
非常普通。
普通到厲小川盯著他們看了好一會兒，也沒能從腦海裡找到任何一個人的名字。
很好。
這便是他要找的人。
路人甲乙丙丁戊。
再加上他這個己，正好湊成六個人。
六六大順。
連隊伍人數都如此吉利，簡首天作之合。
那五人此刻並未離開廣場，而是聚在角落的一棵老槐樹下。五顆腦袋湊在一起，神情多少有些微妙。有人擠眉弄眼，有人低聲發笑，還有人時不時賊兮兮地往西周掃上一圈。
這是在聊八卦？
很好。
厲小川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。
八卦是增進關係的萬能鑰匙。這條規律放在前世公司的茶水間裡適用，放到修仙界的老槐樹下，顯然同樣適用。
他只需要先聽清楚五人的話題，再找準時機恰到好處地插入一兩句精準評價，便能自然而然地融入其中。
等話題聊開，雙方互相認識一下，再約著改日一同去百味堂坐坐，友誼的種子便算成功種下了。
厲小川負手踱步，不緊不慢地靠近老槐樹。表面看來只是在飯後散步，實際上耳朵早己悄然豎了起來。
先聽聽他們在聊什麼。
五人正盯著問道殿出口的方向，完全沒有察覺身旁多出了一名金髮皇子。
其中那名高個弟子用手肘碰了碰身旁同伴，壓低聲音說道：“看見剛才過去的青裙師姐沒有？就是髮間插著玉簪的那個。”
圓臉弟子立即接話：“看見了，腿真長。”
“膚淺。”高個弟子一臉鄙夷，“我看的是氣質。那位師姐走路時腰牌都不晃，一看便是靈力控制極強，至少煉氣八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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