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小川決定閉關。
嚴格來說，也不算閉關。
真正的閉關是佈下禁制、切斷一切外界聯絡、專心參悟功法的高大上操作。
他只是去百味堂搬回了五十多個免費饅頭，然後把自己關在院子裡不出門。
絕對不是擔心鬥地主的事情查到自己頭上。
他只是覺得，最近修煉到了關鍵時期，需要靜下心來鞏固修為。作為一名對自身實力有著清醒認知的成熟修士，選擇在突破前夕排除一切外界干擾，這完全合乎情理。
跟紙牌的事沒有任何關係。
厲小川在心裡強調了三遍，隨後關門，落鎖，又從裡面插上門栓。
這不叫心虛。
這叫閉關態度嚴謹。
關門的第二個理由，是外門選修小課暫時還沒有恢復。
萬妖靈界一戰，太虛仙宗的損失並不算小。幾名負責隨行照看的金丹助教在靈界中受了傷，至今仍在休養。宗門同時還在徹查魔修是如何潛入靈界，又是誰提前干擾了跨界大陣，整個外門的氣氛都比平時緊張了不少。
每日小課暫停，他便沒有必須出門的理由。
況且他現在手裡的貢獻點還算充足，短時間內不用再為了那點任務報酬，頂著風雨滿山送信。
第三個理由，才是真正讓他下定決心閉門不出的原因。
他快要突破煉氣西層了。
萬妖靈界中的幾場戰鬥雖然危險，卻也讓他的正道靈力經歷了數次高強度消耗與恢復。這些天按部就班地修煉，《太虛混元功》運轉時，丹田內的靈力渦旋己經比半個月前快了將近兩成。
按照這個速度，再修煉幾日，他便能觸碰到煉氣西層的門檻。
如果只有正道修為增長，這本來是一件好事。
問題是，他體內還有另一門從不休息、從不請假，也完全不懂什麼叫勞逸結合的功法。
《九幽魔煌功》。
靈界之中，厲小川曾經數次放鬆對魔力的壓制。雖然事後都及時將其重新鎮回經脈深處，每日也堅持念三十遍清心訣，可那幾次釋放造成的影響，遠比他預想中更深。
魔氣變得活躍了。
比從前更靈活，更躁動，也更擅長尋找正道靈力間的縫隙。以前調動七八成靈力便能穩穩壓住，如今卻要用掉九成五。
九成五。
這意味著他日常能夠自由調動的正道靈力，己經從原來的兩三成，縮水到了不足半成。
窮得十分穩定。
更麻煩的是，他現在根本無法確定，究竟是哪一邊會先行突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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