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營封閉訓練報到前一天。
早晨七點，聞卿卿睜開眼睛。窗外陽光很好，有鳥在叫。她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，腦子很清醒——不是緊張，是一種奇怪的平靜。
明天，就要去省營了。
整整一個月，封閉訓練，和全省最頂尖的六十個人一起。不能帶手機，不能外出，不能見任何人。
她拿過手機，看了一眼。有周敘白的訊息，六點半發的：
“醒了？”
她回覆：“剛醒。”
周敘白秒回：“睡眠時間8小時12分鐘，符合標準。今天計劃：收拾行李，休息。”
她忍不住笑了。這個人，連休息都要用“計劃”。
又震了。是吳少昕：
“我媽說，今天中午來吃飯。送行宴。”
她回覆：“好。幾點？”
吳少昕：“十二點。老地方。”
她看著“送行宴”三個字，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——像有什麼東西正在結束，又有什麼東西正要開始。
上午九點，聞卿卿開始收拾行李。
母親坐在旁邊，看著她往行李箱裡放東西——衣服、洗漱用品、筆記本、筆袋。
“夠不夠？”母親問，“要不要多帶兩件衣服？”
“夠了。”聞卿卿說，“就一個月。”
母親點點頭，沒再說話。但聞卿卿知道，她在擔心。
“媽，”她抬起頭，“我沒事。省營而己，又不是上戰場。”
母親笑了：“我知道。但……”她頓了頓，“從小到大，你第一次離開家這麼久。”
聞卿卿愣住了。是啊，從小到大，她最遠只去過市裡。現在要去省城，一個月。
“我會每天給你打電話的。”她說。
“封閉訓練，能打嗎？”
“……不能。”她老實說。
母親沉默了幾秒，然後伸手摸了摸她的頭：“那就好好訓練。媽在家等你。”
聞卿卿眼眶發熱。她低下頭，繼續收拾行李。
開啟筆袋時，她看見那張摺紙。最裡面的夾層，被其他文具遮著。她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拿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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