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陛下，宋林今日一早傳來了訊息，良王殿下正在為太后娘娘準備壽禮，且有計劃會給陛下您和太后娘娘同時寄信，打定主意要回京為太后娘娘賀壽。”
往年不過秋獮使小動作，如今倒是越發猖狂了，這是真覺得自己的狗爪子磨好了？
眼見著楚景淵面色越發深沉，德祿心下一陣咯噔，“陛下可需傳宋林前來議事？”
“不必。”，楚景闌既然這般不願相安無事的過日子，他這個做皇兄的自是不能讓他的好弟弟失望了。
“傳令下去，皇后身體抱恙不宜太過操勞，此次壽宴賢妃、林妃和安修儀一同協助皇后操辦。”
“是陛下，老奴這就去辦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，德祿默默按下剛要抬起的腳。
“今日是十五，朕去皇后宮裡，你明日再著人去傳令。”
“是陛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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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，祿公公派人傳話，陛下正在來的路上，娘娘快些準備一下吧，可要奴婢重新為您梳妝一番？”
皇后正臨窗坐著，手裡捏著一枚素色玉佩，指尖反覆摩挲著上面的紋路，聞言只是淡淡抬了抬眼：“梳妝什麼？本宮這不是挺好的，陛下來本宮等著便是。”，她一臉的淡然，彷彿楚景淵的到來對她而言是一件毫不起眼得小事。
“娘娘，今兒是十五，陛下定然還是念及娘娘才特意來的。”，竹影上前一步，小心翼翼地勸慰。
“是嗎？”皇后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帶著苦澀的笑意，轉頭看向她，“你可還記得，陛下上月十五在何處？”
上月十五因賢妃嚷嚷著頭痛，陛下陪了一整日，竹影自然是知道的，她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開口了。
“看吧，你也記得的。”，皇后的神色有些落寞，嘴角僵硬的扯出一抹笑意。
她與楚景淵是年少夫妻，楚景淵也曾為她種下滿園的海棠花，也曾與她執棋對弈秉燭夜談，他也曾，待她很好的。可不過也只是曾經罷了......
“陛下駕到！”，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唱喏聲
“臣妾參見陛下。”
“皇后請起。”，楚景淵抬手虛扶了一把，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，便轉向一旁的德祿。
德祿立刻會意，揮了揮手，領著殿內所有宮人悄然退了出去，順手帶上了殿門。
案上的溫茶騰起絲絲縷縷的細霧，氤氳了兩人之間的距離。帝后相對而坐，一時無話，唯有燭火燃燒的“噼啪——”聲在殿內迴盪。
楚景淵指尖輕叩瓷盞：“皇后近日身子養的如何了？”
“勞陛下掛心，臣妾這是老毛病了，陛下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“既如此，皇后便著手準備一下母后的壽宴吧，念及你的身子，朕己經吩咐了賢妃、林妃和安修儀一同協助你操辦，由你統籌。如此，你身上的擔子也可輕一些，皇后以為如何？”
皇后沒有抬眸，只微微頷首，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：“陛下安排的極好，臣妾並無異議，多謝陛下關懷。”，沒有迎合，也沒有異議，只盡了皇后的本分。
良久，室內的薰香壓著一絲沉鬱，明黃與正紅的衣襬隔著案几相對，榻沿的雲紋在昏暗裡沒了亮色。
楚景淵原以為她會有幾分反應，或是謝恩，或是提幾句，這般淡靜反倒讓他莫名滯了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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