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多謝娘娘。”,喬蘭芷謝過恩,在一旁的錦凳上安穩落座,背脊挺得筆首,姿態端莊。
“聽說那日是你救了本宮?”,許昭儀抬手撫了撫小腹,語氣裡聽不出喜怒。
“舉手之勞,不足掛齒,娘娘與皇嗣無恙便好。”,喬蘭芷乖巧應聲。
許昭儀一愣:“你,你這人倒是識趣兒!”
“都是嬪妾應該做的,娘娘謬讚了。”,喬蘭芷依舊是那副乖巧溫順的模樣,低眉順眼,讓人挑不出半分錯處。
許昭儀手掌拍了拍床榻的扶手,當即出聲打斷:“哎呀,別整那虛的!”
“你到底是救了本宮和本宮腹中的孩子,這份恩情本宮記下了,來日定會還你,不過你莫要覺得如此本宮便能跟你相安無事、和平共處。”
“是,嬪妾記下了。”,喬蘭芷依舊乖巧應聲,臉上不見絲毫波瀾。
許昭儀看著喬蘭芷這副低眉順眼乖乖巧巧的樣子,首覺得她有病。
“你與本宮非親非故,為何要捨命救本宮和本宮腹中的孩子?”,許昭儀身子微微前傾,語氣帶著探究,“若是本宮和孩子沒了,你不是該高興才是?”
她在宮中向來受寵,絕對算得上寵妃,而喬蘭芷是剛入宮的新人,此番短短時日便從貴人到了美人還得了封號,絕對算得上新寵。
她不跟她勢同水火就不錯了,這怎麼還會捨命救她呢?
換做是她怎麼也不會拿自己的命去救旁人的。
“娘娘,若是您和您腹中胎兒有了什麼閃失,陛下必定傷懷,嬪妾心疼陛下也只會更傷懷。嬪妾不願陛下憂心,因而無法面對娘娘身陷險境還視而不見。
嬪妾想,若換做是娘娘也不會選擇視而不見的。”,喬蘭芷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許昭儀,琥珀色的眼眸中全然是堅定的神色。
“咳嗯~”,許昭儀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佯裝咳嗽了一聲,耳根悄悄泛紅,面上的表情略顯僵硬,“那是自然,還用你說?”
那種眼神看著本宮幹嘛?本宮又不是陛下,真是......惹人心煩!
她別過臉,伸手端過一旁的參茶,抿了一口,以此掩飾自己的不自然。
“那個,本宮是擔心腹中的孩子再出意外所以沒出宮去找你,只好著人傳你過來。”,許昭儀避開她的目光,語氣含糊了些。
“娘娘,嬪妾明白的,您安心養胎便好。”,喬蘭芷依舊是那副溫順模樣。
“哎呀呀,行了行了,你回去吧,本宮乏了!”,許昭儀揮了揮手,像是趕蒼蠅似的,眼底卻掠過一絲複雜。
......
此後一連數日,楚景淵都只召了賢妃、喬蘭芷和錢心瑤三人。
宮中的風向無形之中似乎變了變。
凝香閣的窗欞透著陣陣熱風,蟬鳴聒噪。
一個小太監氣喘吁吁地跑進來,躬身行禮:“奴才見過昭美人,章華館的錢貴人出事了,皇后娘娘叫奴才來各宮通傳一聲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