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絕非大話，若是太醫院的其他人來頂多能因著昭婕妤吐的血來判斷出中毒，在沒別的了......
思及此，姜池擰了擰眉。
按道理來說，不該有吐出毒血這種明顯的情況才對......
莫不是昭婕妤身子骨太差了？
楚景淵緊緊握著喬蘭芷冰的嚇人的手，指尖傳來刺骨的寒意，讓他心頭莫名一揪。
恍惚記得，好像有一段時間前他就發覺她手比平時涼了，當時只以為是她身子弱，並沒當回事兒......
他聲音淡淡的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：“你的意思是，還有救。”
姜池醒了醒神，答道：“微臣剛剛己經施針暫且封住了小主的經脈，待微臣回去開個方子熬藥給小主服下，熬過二十西個時辰，便可暫且吊住性命。”
楚景淵莫名心頭一緊：“什麼叫暫且？連你也沒辦法解毒？”
“陛下，微臣醫術有限，想盡一切辦法也只能續住小主幾年的壽命，就算吊住了小主一條性命，小主的身子也會大不如從前......”
姜池不敢抬眸去看楚景淵的臉色，連忙接著開口：“若日後能盡心將養，尋些靈藥，少思少慮，或可延長些許時日也未可知......”
楚景淵本是緊緊握著喬蘭芷的手，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，可他的手都被凍得有些發麻了，她的手卻依舊冰涼刺骨，沒有一絲回暖的跡象，“幾年，是多少年？”
姜池俯身跪地回話：“長則五年，短則三年。”
楚景淵只覺得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散發冷氣，那雙骨節分明的手，鬆了緊，緊了松......
“五年......三年......”，楚景淵低聲重複著這兩個數字。
“罷了，你去熬藥來吧。”，楚景淵的聲音帶著些許疲憊。
“是，陛下，微臣告退。”，姜池沒再多言，快步離開。
“把那個叫雲舒的宮女，帶上來。”，楚景淵對著朝露吩咐了一句。
他早知道她是隱藏在喬蘭芷身邊的內鬼，他以為她那般小心謹慎，是會防備住的。
喬蘭芷總是能歪打正著的幫到他，他還等著喬蘭芷抓到證據去找他主持公道，到時他便又能借此整頓一番蘇家安插在後宮中的人。
卻不曾想，竟被人鑽了空子，把她害到這種田地。
“啊？是，陛下。奴婢這就去。”，朝露面上淚痕未消，一臉茫然的出去叫人了。
楚景淵不覺得喬蘭芷在他心裡有多重的分量，不過是眾多妃嬪中一個還算閤眼緣的存在，因生的俏麗、身子嬌軟，床笫之間最是與他契合罷了......
或許是因為她偶爾的倔強，或許是因為她眼底那份不摻雜質的清澈，讓他多了幾分留意。可她還這般年輕，就要......
是他失策了，怎麼會有人一首運氣好到可以每次都湊巧保住自己呢？除非從一開始就猜到了旁人的目的，察覺了陰謀。
可眼下喬蘭芷這般，顯然是沒有......
楚景淵為數不多的帶著涼意的手撫上喬蘭芷蒼白的臉頰。
一想到以後哪天可能突然就看不到這張臉對著他笑，在他懷裡哭，他心中莫名的煩躁就似野草般瘋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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