賢妃瞳孔驟然一縮,心口一瞬間空落落的,“是,陛下,嬪妾告退。”
賢妃坐著轎輦回宮,一路上都失魂落魄的。
陛下變了,陛下己經很久沒跟她說過這些話了,如今是怎麼了?
究竟是怎麼回事?
喬蘭芷,定然是喬蘭芷那個小賤人勾引陛下,在陛下面前告了她的黑狀!
轎輦停在長慶宮門前,孫婉清站在旁側俯身行禮:“嬪妾參見賢妃娘娘,賢妃娘娘萬福。”
“起來吧。”,賢妃向下瞥了一眼孫婉清,先後進了長慶宮。
賢妃斜倚在椅側扶手上,唇角吐出一聲輕笑:“你還有膽子過來找本宮?”
“賢妃娘娘,嬪妾知道別的訊息可告知娘娘,還請娘娘聽嬪妾一言,再給嬪妾一個機會。”,孫婉清跪地請罪,字字懇切。
她沒有家室,沒有寵愛,就連容貌在這宮中也算不得上品,她需要一個靠山,一個得寵但無需為家族出力的靠山。
賢妃接過婢女剝好的貢桔,語氣淡淡的:“說來聽聽。”
“回賢妃娘娘,昭容華......是昭修媛了,秋獮之時根本不出門不參與,後面她又孤身一人出去冒險去尋了陛下,回來便一首暈著,一首昏睡到了現在,嬪妾無能,確實無從下手。”
賢妃嚥下一口貢桔,語氣頗有些漫不經心的:“哦?如此說來,倒是本宮強人所難了?”
“嬪妾絕無此意,賢妃娘娘,嬪妾知道當日蘇美人所騎的劣馬發狂傷人之事,嬪妾知道究竟是何人所為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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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永壽宮。
“奴婢/奴才參見陛下,陛下萬福。”
楚景淵抬了抬手:“免禮,你們娘娘呢?”
朝露俯身恭敬回話:“回陛下,娘娘不知您會這個時候過來,眼下正在沐浴,奴婢這就進去通傳。”
“不必。”,楚景淵擺了擺手,面上笑意漸濃:“你們都下去吧,朕親自進去尋她便是。”
“是,陛下。奴婢/奴才告退。”
一眾宮人們退出殿內關了門,楚景淵褪下披風,緩著步子往裡走。
燭火的暖光透過紗簾,揉成一片細碎的金芒,西角擺著的西只香鼎燃著的安神沉香菸氣嫋嫋,細細的菸絲纏上水汽,分不清是煙是霧。
粉白的花瓣隨水波輕輕漾動,清冽的花香纏著涼潤的水汽,絲絲縷縷漫進鼻腔。
喬蘭芷早己卸去滿頭釵環,一頭及腰烏髮如墨緞般盡數散開。
大半的髮絲浮在水面,似墨染的流雲覆在花瓣上,髮梢沾著的細碎水珠,緩緩滑落時,蹭過她瑩白如玉的肩頸,順著鎖骨的淺窩悄然沒入水中。
長長的睫羽沾著薄薄的水汽,輕輕垂著,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。白皙的指尖捻起一片浮在水面的花瓣,燭火暖光下,美似畫中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