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景淵與應國公戚江羨自幼相識,戚江羨年紀輕輕卻用兵如神。若非戚江羨不知何時被人下了毒,身子愈發孱弱,如今油盡燈枯,甚至......命不久矣,楚景淵如今又何須這般費心!
“應國公近來探查到了蘇家貪墨的蹤跡,昨日戌時前去抓人,不曾想卻在返程時遇刺,至今下落不明。”
知道自己身子不好,就好好養病便是,還成日跟著操心什麼?
楚景淵閉上雙眼,深深吐出一口濁氣,聲音沙啞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:“旁的都不重要,蘇家的事,刺客的事,日後再查!”
“朕只要戚江羨! 活要見人,死要見......務必給朕找到人。”
“是,陛下,末將定不辱命。”
此後五日,楚景淵都未入後宮,只宣了錢心瑤到宣政殿伴駕。
楚景淵心中愈發煩躁,用過晚膳,便讓人送錢心瑤回了鹹福宮。
宣政殿內,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楚景淵的聲音很輕,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試探,目光落在殿外沉沉的夜色之中,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:“德祿,永壽宮近日可有何動靜?”
“回陛下,永壽宮一切如常。”
楚景淵眉頭皺的更緊了,手中硃筆提了又落,落而復提,最後放下。
一連幾日,始終還沒有戚江羨的訊息傳回來,他召見錢心瑤來宣政殿,喬蘭芷也不來找他,也不說請他過去。
煩......煩得很!
“呃......陛下。”,德祿恍然想起了那日喬蘭芷親自來宣政殿送來羹湯,在門外等了許久都沒等到楚景淵回來。
“何事?說便是,別支支吾吾的。”
“回陛下,那日您去鹹福宮回來時,桌案上的羹湯是昭修媛娘娘親自送來的,娘娘還在殿外等了許久,見陛下遲遲未歸,娘娘有些咳嗽便先回去了。”
“你當時怎不稟告......”,楚景淵兀自收了話頭。
那日,是他因戚江羨的事亂了心神,便兀自打斷了德祿的話,不曾想竟然是喬蘭芷送來的。但他那日不在,她就不能第二日再來嗎?
不對,後面每日錢心瑤都在宣政殿伴駕。那也可以來啊,他到底是皇帝,諸事繁多在所難免,總不能讓他上趕著去找她......
片刻後。
——永壽宮。
夜色微涼,庭院之中,幾株臘梅己然含苞待放,散發著淡淡的幽香,隨風飄散,沁人心脾。
殿內只點著兩盞青釉宮燈,燭火微微搖曳,暈開一片朦朧柔和的光暈,襯得這一室,愈發清雅淡然,與世無爭。
“陛下駕到——”
“臣妾/奴婢/奴才參見陛下,陛下萬福。”
楚景淵一步步踏入殿內,目光越過跪地的眾人,徑首落在了那道亭亭玉立的身影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