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果那老頭把了喬蘭芷的脈卻說有些麻煩,他得去尋些稀罕的草藥,尋到現在也沒個訊息。
“朕自然信得過,只是你身子不好,需多當心才是。”
喬蘭芷那命不久矣的壽數,就像一根無形的刺,怎麼也拔不出,卻死命的紮在他的心裡。
“好,臣妾知道了,這是臣妾給你帶來的梅花烙。”,喬蘭芷耳廓微動,隨即將食盒開啟往楚景淵身前推了推,“臣妾小時候最喜歡吃的就是這個了,陛下嚐嚐嗎?”
粉色花樣的糕體,看著倒是不錯的樣子。
“陛下,德妃娘娘派人開傳話說大皇子起了高熱,請您過去看一看。”,德祿站在門口躬身傳話。
喬蘭芷剛要搭上梅花烙的手指當即撤了回來,面上帶著笑意:“陛下,大皇子身子要緊,德妃姐姐想來定是急壞了,您快過去看一看吧!”
楚景淵聽著喬蘭芷勸慰的話,眼睛卻精準捕捉到了喬蘭芷眸中一閃而過的落寞。
可......
“天色不早了,杳杳早些回去歇息吧,朕得去看一看大皇子。”,楚景淵眼下只有這一個皇子,他很看重。
“好,但陛下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,臣妾就先告退了。”,喬蘭芷起身行禮。
看著喬蘭芷離開的背影,楚景淵的視線緩緩落回了那碟梅花烙上。
她就這麼走了,甚至都不纏著他先吃一口再走。
楚景淵長嘆一聲:“德祿,朕記得南海新進貢了一批珍珠,還有蜀地新進貢的雲錦,全都送去永壽宮。”
“是,陛下,奴才這就去辦。”
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喜歡......
罷了,他的杳杳最懂事了,想必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跟他生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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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永壽宮。
殿內只點了兩盞素色紗燈,暖光漫過桌沿,添了幾分淡淡的慵懶。
朝露倒一杯熱茶遞到喬蘭芷手邊,語氣有些不解:“娘娘怎得也不留一留陛下?奴婢瞧著陛下似乎是想讓您開這個口的。”
喬蘭芷指尖堪堪擦過茶盞的暖意,卻沒拿起來,“陛下是想聽我開這個口,又不是想為我留下來。”
“啊?”,朝露撓了撓腦袋,覺得頭有點癢,“奴婢愚鈍。”
喬蘭芷抬起手,食指與拇指捏住耳上那枚羊脂玉耳墜的銀鉤,指尖微轉,玉墜便輕輕滑落掌心,觸手溫潤。
她垂眸看著那枚小巧的耳墜,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悵然,語氣卻軟了些,帶著幾分無奈:“傻朝露,不是你愚鈍,是聖心難測。”
楚景淵終歸是帝王,他是享受著她在乎他的感覺,是享受那種她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掌控感,不是真心的在意她當下的感受,那她又憑什麼給楚景淵拒絕她的機會呢?
感情嘛,總要患得患失些,才會讓人慌,人慌了就會失了分寸,失了分寸便會做出退讓。那她,便贏了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