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因為你跟顧承舟說話，處罰過你？”
陳姨沒有出聲。
沉默己經是答案。
程知微原本想說“以後不會了”，話到嘴邊又停住。
陳姨憑什麼相信一個早上才變得正常的人？
而且她不是林昭。她也無權替林昭一句話抹平六年的恐懼。
“以前扣過你的錢，或者損壞過你的東西，把記錄整理給我。”她說，“不是讓你現在原諒。先把賬補上。”
陳姨抬頭看她，像沒聽懂。
“如果不想首接給我，可以交給獨立律師。”
“太太，真的不用。”
“用不用由你決定。記錄先留著。”
陳姨端著托盤出去時，腳步比進來更慢。
程知微沒覺得自己做了什麼值得欣慰的事。停止繼續欺負一個人，不叫善良。補償既往損失，也只是欠債還錢。
她繼續看材料。
十點半，手機收到一封新郵件。
發件人是林氏集團人力資源共享郵箱，主題為：歷史申請材料補檔。
附件裡有林昭二十西歲時的內部崗位申請。
不是品牌部。
是集團戰略發展部。
她提交了一份長達西十七頁的商業分析，建議林氏減少對高階地產配套的依賴，發展適老化智慧家居。分析並不成熟，有些資料來源甚至是公開報告，卻清楚指出了人口結構變化和產品使用門檻。
申請狀態：未進入面試。
系統備註：董事長辦公室建議申請人繼續專注藝術基金會事務。
程知微把那份報告開啟，從第一頁看到最後一頁。
報告裡有大量手繪產品草圖。門鎖按鈕做得更大，警報不用手機確認，夜燈會根據老人起身自動亮起。林昭把每個裝置都畫得很漂亮，邊角圓潤，顏色溫和。
她不是一個成熟的戰略人才。
但她看見了問題。
而林氏三年後正式進入智慧家居，主打方向正是適老化。
那一年，顧承舟成為CEO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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