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側身避過第一劍，抬手夾住第二柄長劍的劍鋒。
鋒銳劍氣在他指間瘋狂震盪，卻無法割開皮肉分毫。
他反手一擰。
長劍斷成數截。
劍陣破開的瞬間，星輝順著兩名修士的腳下蔓延，像無數條冰冷的鎖鏈纏住他們的魂體。
兩道身影劇烈掙扎，鏡面中映出的臉孔也隨之扭曲。
洛清影雙手結印，試圖將它們重新拖回鏡牆。
可她剛催動陣法，識海深處便響起一聲尖銳的轟鳴。
星輪的力量己經壓入她的神魂。
她的真靈被黑色磨盤牢牢鎖住，魂力每運轉一分，便有一縷黑氣沿著經脈反噬而上。
原本穩固的識海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，層層震盪，連思維都開始變得遲滯。
“你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洛清影咬牙問道。
林夜沒有回答。
他五指收攏。
那兩名人族修士的魂體同時被黑色星輝拖出肉身，鏡光凝聚的身軀迅速透明。
兩人沒有真正的神智，只是被蜃心鏡和獻祭陣拼湊出的殘影。
林夜自然不會因為他們的面孔停手。
在這片險地裡，憐憫只會成為別人利用的縫隙。
可就在魂火即將熄滅時，他的動作卻頓了一下。
其中一名人族修士的身後，浮現出一道極其模糊的映象。
映象裡的他並未持劍廝殺，而是跪在一片屍山前，懷裡抱著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嬰孩。
那道畫面只出現了一瞬，便被幻境撕碎。
林夜目光微動。
那不是蜃心鏡虛構的誘惑。
是殘留在魂火深處的一點真實記憶。
他不在意陌生人的死，也不會為了所謂善心去放過敵人。
但將死者的最後一點殘魂拿來反覆折磨、當成陣法燃料，倒也沒有這個必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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