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沈崇舟當年的拒籤頁。
所有人都知道，沈崇舟當年在第三頁上留下過問題，也正因為那頁問題，他最終被定義為失職、拒責、拖累舊案的核心責任人之一。
可沒人見過真正完整的第三頁。
因為那一頁，早就被抹掉了最關鍵的一段空白幀。
“回聲橋視角重拼。”段焰的手指壓在副控臺上，聲音發沉，“空白幀不是缺失，是被刻意擦除了。”
那一頁舊紙在多重視角拼合下，慢慢顯出被掩埋多年的真正內容。
聯審廳裡，靜得連一根針落地都能聽見。
而那一行字，終於在全城螢幕上，重新出現。
沈崇舟拒絕簽署的，不是責任確認。
是非法接管背書。
死寂。
下一瞬，整個大廳像被無形重錘狠狠砸中。
有人霍然起身，有人失聲低罵，有人連椅子都碰翻了。中立席裡那名方才還想以城市韌性例外壓資訊的人，臉色一下慘白。
這意味著什麼？
意味著父案最核心的法理，被當場翻過來了。
沈崇舟不是失職的人。
他是拒絕替模板背責的見證人。
那個背了這麼多年汙名、被無數人口誅筆伐、最後甚至成為兒子頭頂陰影的人，原來從一開始，拒絕的就是這臺機器拿人命填流程的資格。
沈礪站著沒動。
可他攥緊的指骨，已經泛出了青白。
他想過這頁會翻。
想過父親並不是真的輸了。
可當真相真的這樣血淋淋地攤開時，他還是感覺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，疼得發悶，連呼吸都沉了。
原來那個人不是沒有留下路。
是這條路，被人活活埋了這麼多年。
寧含章看了沈礪一眼，眼底情緒複雜到了極點。
她忽然抬手，把自己主籤席的汙染報告，直接送上主屏。
“我申請回避，並請求追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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