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礪盯著他，聲音嘶啞：“我父親呢？他當年是不是也在被篩選的人裡？”
羅停雲看向他，眼底明顯閃過一瞬複雜，卻沒有正面回答。
“你父親後來試圖逆向回填。”他說，“他想把最初的指向塞回系統。”
寧含章幾乎立刻抓住了這句裡的重點，冷聲道：“所以舊案不是翻案失敗，而是他碰到了系統級刪除閾值。不是證據弱，是機制比他更早一層開始吞。”
許梔已經順著責任繼承欄位往下倒查。她像一把鋒利的針，順著那些模版縫一路往深處扎，很快又拽出一份舊聯運案結清檔。
“找到了一個相似樣本。”她把資料摔到眾人面前，“聯運案裡有個外包排程，被結清後直接失聯。對外記錄是撫卹完成、安置完成、風險閉環完成，但人從那之後再沒出現過。”
段焰低罵：“不是個案。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許梔咬著牙，“這就是介面。雙名單能互換，責任人和死者名單彼此替換，只要模版被推到位，活人也能被合法塞進死人的後處理鏈裡。”
這句話把所有碎片猛地拼成了一張完整的網。
寧含章看著螢幕上那些欄位，神情一點點冷硬下來。她沒有再堅持單純凍結，而是直接調出更高一層的異常審議介面。
“凍結不夠了。”她說，“我要提先行公證，把這起未完成刪除定義成公共風險。只要定性成功，主鏈必須開離線聽證。”
她抬手輸入異常審議碼，指尖穩得可怕。
申請發出的那一瞬間，所有人都盯著主屏。
只一秒，系統退件。
【申請駁回。】
【駁回理由：物件處於結清中止保護中，不得進入公開爭議流程。】
許梔臉色微變：“結清中止保護？”
寧含章看著那行字，慢慢吐出一口氣，眼底寒意幾乎結冰。
“這條理由，反過來坐實了他的系統身份。”她看向沈礪，“你現在在系統裡，已經更接近待結案物件，不是取證人員了。”
櫃體滴答聲忽然更近了。
像有人把倒計時放到了耳膜邊上。
段焰猛地把一份本地維保日誌調上螢幕，額角青筋都繃了起來：“封籤倒計時的源頭鎖到了，但不是十三號櫃發出的。”
“是什麼？”寧含章問。
段焰聲音發沉：“一個更舊的協議。教學樣本協議。”
羅停雲本來還強撐著站著，聽到這五個字，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下，臉色瞬間慘白。
“……不可能。”
“你認識？”沈礪死死看著他。
羅停雲嘴唇動了動，像是直到這一刻，才真的被逼到了沒法再退的牆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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