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證大廳的頂穹還在回放上一輪爭議的證據流，冰冷的系統女聲，忽然毫無預兆地壓了下來。
“檢測到第二簽署人到場。”
四周一靜。
不是安靜，是整座會場的發言權限被硬生生摁進了水裡。所有正在開啟的麥序、正在申請的申訴通道、正在跳動的資料面板，在同一時間被一層灰白色降噪罩覆蓋，像有人伸手掐住了所有人的喉嚨。
沈礪面前的活體核驗通道“啪”地熄了一格。
下一秒，第二格也暗了。
螢幕上那串剛剛還在努力向上回升的身份狀態，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拖拽著，生生從“核驗中”跌回“待補全邊緣”。
那一瞬間，沈礪後背的寒意一下竄了上來。
他太熟悉這種感覺了。
父案那天，也是這樣。不是正面駁回，不是公開駁斥，而是在你即將觸到真相時，系統忽然給你換了一套規則，把你從“當事人”抹成“待補全”。
“凍結許可權來源！”
寧含章幾乎是拍案而起，聲音頂著全場降噪，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，“先核驗到場憑證，再認簽署效力！未核憑證不得參與結論生成，這是基礎程式！”
主席席上方，一道淡藍色許可權框緩緩亮起。
“駁回中止申請。”
那道機械化處理過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。
“舊白名單具備臨時替代發言資格，第二簽署人已滿足最低替代條件，流程繼續。”
“舊白名單”四個字一出來，會場裡不少人臉色都變了。
舊白名單，意味著不是現行鏈路。
意味著，這是從歷史許可權池裡硬拖了一個“人”出來。
段焰本來靠在側席，一聽這話，人已經直起身，手指在底層介面上飛快一壓，直接強接審查層下方的灰區埠。
“給我十秒。”
他眼底資料流爆閃，語氣卻比誰都沉，“這個‘到場’，不對勁。”
十秒都沒到，他就罵了一句。
“不是人登入，是託管席位續活！”
這句話一落，沈礪瞳孔驟縮。
大廳上方的“第二簽署人到場”還在閃，閃得像一張合法合規的證明。可段焰拆出來的底層握手，根本不是活體接入的結構，而是一個早該廢棄的託管席位，被外部許可權續了一口氣，頂替了“本人到場”的定義。
“呼叫鏈不是新制式。”段焰盯著螢幕，聲音越來越沉，“這是蒼門時期的舊災備見證協議。”
蒼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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