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明白。”
“這頁後面有人工確認轉接。”沈礪盯著螢幕，眼裡全是血絲，“不是他直接授權現案，是有人呼叫了他殘留在母版裡的見證權重。換句話說，他死後還在被使用。”
會議室裡陷入短促又可怕的沉默。
父案的性質，至此被整個推翻。
如果沈崇舟不是在那場事故中單純“結束”的人，而是被編進母版、變成一部分持續運作的見證資源——那他當年的死亡，就絕不只是一個責任終點。
寧含章的策略立刻變了。
她不再只守沈礪的發聲位，而是直接把刀砍向整條鏈：“申請凍結全市母版中的死人見證背書鏈，範圍不限於本案。”
這次，對面維護席連裝都不裝了。
一道冷硬的聲音從介面那端傳來：“寧含章，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？一旦凍結母版背書，本市近年多起重大事故歸檔都要重開爭議。”
說完，連他自己都意識到失言了。
因為這已經等於承認：類似呼叫，從來不是孤例。
它是一套穩定運轉、長期存在的模型。
“記下來。”寧含章聲音極冷。
段焰早在第一時間就把對方的即時維護席位鎖住了。他手上操作不停，數秒後，眉頭猛地一跳。
“席位編號鎖到了。”他沉聲道，“呼叫者不在公開值守名單。”
“對映。”
“舊工號……祁渡。”
這兩個字一出來，會議室裡所有熟悉舊橋的人，臉色全變了。
祁渡。
理論上早就登出的人。
短暫的死寂之後，另一端介面驟然插入一段高優先順序人工回放降噪，主屏輕微雪花，音訊波形被強行壓平，像有人直接伸手來抹現場痕跡。
沈礪在失真噪流裡卻還是看見了一點東西。
那個操作習慣，那種轉頁停頓、欄位標記方式，確實有祁渡的影子。
可越看，他心裡越冷。
不是他。
至少，不是現在下令的人。
真正按下確認的人，使用的是更高層的母版維護令牌。祁渡只是被掛在執行鏈最前端，像一張早就準備好的死人臉，用來遮真正的手。
“寫進紀要。”寧含章立刻開口，“本次人工插入、降噪干預、異常確認鏈，全部正式留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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