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犧牲閾值容差已滿足。”
尾碼只有短短幾個字，卻讓寧含章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她不是驚，是怒，怒裡又帶著一絲真正意義上的寒意。
“城市級韌性模型……”
她盯著那行字，像是在看一頭終於露出牙的怪物，“它已經參與決策了。”
這不是普通事故歸檔，不是某個部門內部串改，也不是單個責任人做局。
只有城市級韌性模型介入，系統才會使用“犧牲閾值容差”這類底層判斷詞。也就是說，在更高層的模型眼裡，這場事故不是單純的失控，而是被允許、被計算、被接受的一部分代價。
有人在用整座城市的承受力，反推出誰值得犧牲。
寧含章猛地抬手，直接越過現有審查許可權，硬切審級。
“我申請將西聯運廊案升級為城市閾值干預審查。”
“呼叫更高層原始鏈，追索韌性模型參與記錄、閾值輸入源、犧牲容差計算區間！”
她的聲音一層層拔高，公證印記在她腳下炸開細密的白光。
這是掀桌。
她知道自己在碰什麼，也知道一旦碰到底層原始鏈，意味著什麼。
審查席上方的母版響應幾乎是立刻落下。
“警告。申請越權。”
“警告。公證視窗回收中。”
“警告。共識回放控制權限已剝離。”
一連三道紅字彈出，寧含章手邊的公證介面驟然暗下去一半，連她掌控的回放視窗都開始被系統強制摺疊。她硬撐著沒退，唇角卻已經被反衝震出一點血色。
這是代價。
她想往上掀，母版就先拆她的手。
“它急了。”羅停雲咬著牙，嗓音發啞，“說明上面真有東西。”
可知道有東西，不等於能拿到。
母版回收許可權的速度極快，審查廳裡一扇扇證據視窗接連熄滅，像要把所有人重新按回黑暗裡。就在這時，沈礪忽然閉上眼，強行接入了回聲橋。
“你瘋了？”段焰臉色一變。
回聲橋是空白幀的底層回放介面，平時連准入都需要多重擔保。現在母版正在接管，硬接進去，等於把自己的感知直接插進系統最混亂的縫裡。輕則識別灼傷，重則記憶迴流，整個人都會被回放噪聲衝廢。
沈礪沒理他。
他的目標很簡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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