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焰就在這時出手。
他一直沉在副控位，像一塊不聲不響的鐵。趁著這三分鐘視窗，他直接把底包介面硬接進主屏深層，資料流像撕開的舊傷，嘩地一下翻了出來。
“聯運井事故前的替補崗位推送。”他低聲道，“找到了。”
一張名單迅速展開。
最上面，是聯運井工人的輪替資訊。
再往下，是事故應急預案。
再往下，一行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欄位，靜靜躺著——沈崇舟續任佔位。
空氣徹底冷了。
不是事故後呼叫，不是死後補位。
是事故前，沈崇舟就已經被預置成了一個殼。
羅停雲看著那行字，指節緩緩收緊：“蒼門當年切斷的，就是這條鏈。”
她終於明白，蒼門舊案裡那場幾乎沒人看懂的強行切斷，到底切的是什麼。不是一個人，不是一條授權，而是一整類“預置續任鏈”。
沈礪的喉結輕輕滾了一下。
父親的名字在他腦海裡一閃而過，像一把埋了很多年的刀，終於露出了刃。
“所以他不是失責飛行員。”沈礪盯著主屏，眼裡壓著發燙的東西，“他是阻斷失敗者。”
不是因為失職墜落。
是因為他看見了這條鏈，想砍，卻沒砍斷。
這句話像是把舊案和現在一把拽到了一起。聯運井、蒼門、父親、沈崇舟，全都不再是零散的點，而是一張早就織好的網。
祁渡呼吸明顯亂了。
他像是還想挽回什麼，抬手直接向第七維護層申請：“提取總代述池摘要，驗證法源鏈完整性。”
這是他最後的底牌。
只要第七維護層肯把“總代述池”拿出來，哪怕只是個摘要，他就還能用系統上層權威，把眼前這些裂縫重新壓回去。
可這一次，第七維護層沒有站在他那邊。
申請提交後，系統沒有開放源表，只回傳了一段支離破碎的呼叫記錄殘頁。
祁渡的臉，在螢幕冷光下慢慢發青。
因為那殘頁上寫得清清楚楚——這次聯運井總代述呼叫的，不止沈崇舟，也不止寧含章。
名單最底部，甚至短暫閃過一個異常名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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