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頭法源回收中。
複核埠重啟的那一瞬，審查廳頂燈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掐了一把，慘白的光忽明忽暗，照得每個人的臉都發冷。主屏嗡地一震，原本已經被沈礪壓住的承接確認頁，竟再次自動彈了出來。
這一次，頁面上不止有寧含章的續任條目。
最下面，多出了一行新字。
上位未結法源繼承。
空氣像是驟然沉了下去。
沈礪的手指就停在簽發位上方，離確認鍵只差半寸。他盯著那一行字，眼底的冷意一點點結實下來，像冰從眼尾一路壓到下頜。下一秒，他直接收手，聲音壓得極穩：“停籤。”
整個埠室都靜了一拍。
“先追索未結法源的原始主簽發鏈。”他抬眼看向總表，“誰開的頭，誰掛的源，誰把續任和舊案縫在一起，先給我調出來。”
系統很快給出回應。
不是人聲，是程式層那種冷硬到沒有半點起伏的定格式回執。
“內部定責優先。源頭鏈條涉及保密層，不予公開。承接倒計時繼續執行。”
話音落下，螢幕右上角的倒計時無聲一跳。
00：14：57。
沈礪眼神更冷了。
不給源頭，只催簽字。
這已經不是催辦，這是逼著他吞下一個被人提前做好的責任殼。
寧含章也在同一時間低頭看向自己那一側的終端。她原本是用殘存審查許可權去校對自己名下的介面呼叫記錄，可剛點開身份頁，瞳孔就猛地縮了一下。
她舊有的審查身份，被改寫了。
不是什麼停職，不是什麼許可權凍結。
而是一行讓人後脊發麻的字——死亡後持續履職介面。
羅停雲一把撐住桌沿，幾乎脫口而出：“這什麼意思？”
寧含章沒有立刻答，她的手指已經飛快滑過虛擬頁，許可權校驗、歷史映象、本地快取、異常回滾，一層層往裡剝。她的動作一向穩，可此刻指尖卻明顯繃得發白。
“意思是……”她聲音很輕，卻比任何時候都鋒利，“他們不是拿死人做檔案，他們是在拿死人繼續工作。”
她調出一組隱藏日誌，強行用殘存許可權反查來源。數秒後，一串封存包編號在螢幕上飛快鋪開，最上方標識時間，赫然早於聯運井事故正式發生。
寧含章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盯著那一組資料，臉色一點點沉下去，“續任預寫包。”
預寫包一層層展開，內容卻遠不止聯運井。包內同時掛著聯運井事故、蒼門颱風舊案，還有一批他們從未見過的陌生事故編號，像一串被提前串好的死人名單，安靜地懸在系統底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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