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話，比任何情緒失控都更狠。
寧含章立刻接上：“申請事項與驗證主體不一致，程式應立即終止。先公開第三頁欄位，否則整輪驗證無效。”
這一次，她沒有給聽證席留半點轉圜。
可系統沒有響應終止指令。
螢幕一閃，中央直接彈出一條更高優先順序提示，紅框壓頂，覆蓋了寧含章的全部見證介面。
請同席樣本補籤。
整個聽證廳瞬間死寂。
寧含章面前的許可權欄肉眼可見地下沉，從“只讀見證”被強行降格為“替代簽章候選”。那不是誤觸，不是錯配，是系統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撕開了她和這張席位之間本就被隱藏的互保關係。
她臉色第一次真正變了。
沈礪幾乎是在提示彈出的同時起身，抬手就要切斷自己這一側的補驗入口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，一旦他接入，父子同源鏈會被自動拉起，到時候整張網只會越纏越死。
“別碰！”段焰吼了一聲。
沈礪已經把禁令卡拍了下去。
父子同源補驗禁令，生效。
他的入口被強行鎖死，可寧含章那邊的代簽鏈卻仍在載入。她的指尖懸在操作檯上方，螢幕的冷光照著她微白的臉，像是隻要再慢一秒，那條鏈就會直接咬上她。
段焰一咬牙，轉身抓起工具，直接把外接介面的防護殼硬生生撬開。金屬殼斷裂的聲音又脆又狠，幾名秩序員剛想衝上來，就被他一腳踹翻旁邊的固定架。
“給老子看快取！”
線路火花躥起，舊艙側面的本地快取被他強制拖了出來。
一串串歷史留存滾過公屏，雜亂、殘缺、混著舊編碼。段焰額角全是汗，手指飛快往下翻，突然定住，直接把其中一行放大。
第三頁現任席位——未登出。
這六個字一齣，聽證席上幾個人幾乎是同時失聲。
可真正讓所有人變色的，還在後面。
快取尾註被放大時，羅停雲像是被誰迎面砸了一拳，整個人都晃了一下。
當前活體驗證體來源：零號見證池呼叫。
零號見證池。
那是比第三頁更老、更深的一層東西。它從來不該出現在公開程式裡。也正因為如此，羅停雲的臉色才會一下子灰到近乎難看。
他盯著那行字，嗓音嘶啞得幾乎不像自己的：“老一代沉默……不是怕死。”
沒人說話。
他閉了閉眼，像是終於把埋了很多年的東西親手挖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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