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焰猛地看向他，許梔呼吸一滯，寧含章的眉心也在這一刻極輕地收攏。活體驗證模板，這五個字意味著什麼，在場知道內情的人都清楚。
那不是普通校驗。
那是把活人當成可複用憑證。
羅停雲垂在身側的手在發抖，指尖卻掐得死緊。他知道自己這一開口，就再也退不回去了。
“老一代一直不肯把續權規則完整說破，不是因為他們真的守口如瓶。”他抬起頭，眼神灰暗得像看見了一整代人的結局，“是因為只要完整說破，系統就會把說話的人登記成……可呼叫樣本。”
最後四個字出來的時候，複核庭像是被人一拳砸空了聲音。
可呼叫樣本。
不是證人，不是見證人，不是席位繼承者。
是樣本。
活生生的人，只因為知道規則、說出規則，就會被系統標記、拆解、呼叫，變成續權鏈上隨時可以拿來拼接的一部分。
寧含章的臉色第一次真正變了。
她一直以為自己退席，就是斷開，就是離場，就是把名字從那條鏈上摘下來。可羅停雲這一句話，像把一道她不肯深想的裂口徹底撕開。
她退了席，不代表她不會被借席續章。
她以為自己跳出了那套規則，規則卻只是換了一個名字繼續攀在她身上。
那種寒意不是從外面來的，是從骨頭縫裡一點點漫出來的。
沈礪也聽見了。
他看了寧含章一眼，只看了一眼，隨即收回目光，順勢把刀繼續往前送。
“申請強制核驗第三頁母頁的現任對映尾籤。”他的聲音冷得發沉，“比對簽章源，與蒼門舊案母頁做同源校驗。”
這是要直接掀根。
只要尾籤一核，第三頁到底是歷史殘留，還是現任執行中的席位，立刻就能見分曉。
母頁沒有同意。
拒絕回執幾乎是立刻生成，像是生怕晚一秒就來不及。可也正是這份太快的拒絕，讓它犯了一個不該犯的錯。
拒絕回執一閃而過的欄位裡，狀態列暴露了。
代行中。
僅僅三個字，卻比之前所有證據都更致命。
沈礪盯著那三個字，像盯住了一條終於露頭的毒蛇。他甚至笑了一下，笑意卻冷得讓人心裡發寒。
“看見了嗎？”
他抬手，直接把那行欄位放大到整個庭幕都能看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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