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申請。”
她對著系統開口時，聲音竟異常平靜，“將本人席位列為涉案殼位證物。並申請暫停本人全部公證許可權。”
整個審查廳都震了一下。
這不是配合調查，這是主動拆掉自己的立場。
席位一旦列證，她這些年的所有補閾值、代審、旁證記錄都會被翻出來，她自己也會瞬間從“見證人”變成“可疑主體”。
代價大到近乎自廢。
可她還是按了下去。
系統確認頁彈出，紅光掃過她的席位印記。下一瞬，她腕上的見證紋路一寸寸黯淡，公證許可權被當場凍結。
寧含章輕輕閉了閉眼。
她終於明白，這些年她不是在修補程式，也不是在替舊制善後。
她是在替一個不該活著的“現任”，一點點輸血續命。
這個動作一齣，審查組最後那點想拖的空間也沒了。
主系統直接重新核認。
“檢測到現任主籤鏈存在主體資格重大瑕疵，進入高階補驗。”
冰冷的提示音響徹全廳。
“補驗項：零號見證池首次常態化呼叫批准頁。”
這已經不是普通審查了。
這意味著，有人把災備機制變成了常態權力，而且第一次這樣做的時候，必須留有批准頁。
只要找到那一頁，真正動手的人，就藏不住了。
段焰一直沒說話，直到這一刻才突然動了。
他手裡的直連快取器早就接進主鏈邊緣，此刻十指飛快掠過，像是在一片堵死的廢墟里硬挖通道。幾秒後，他眯起眼，冷笑一聲。
“抓到了。”
一段被刪過索引的快取包，被他從直連快取深處硬生生撈了出來。
“指向蒼門颱風案當夜。”段焰把資料投了上去，“審批分流記錄。”
蒼門颱風案。
這四個字一齣現，整個廳裡的氣壓都變了。
那一夜死了太多人，也埋了太多東西。沒人想到，零號見證池的常態化呼叫，會直接指回那場颱風。
記錄展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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