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廳裡一片死寂。
這五個字，比任何冷冰冰的術語都更像刀。
活體驗補。
意思已經明明白白了。
見證不足，閾值不夠，就從活人裡補。
沈礪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：“誰改的？”
系統開始檢索。
先跳出的是第三頁補籤記錄，一串串掩碼主名飛速閃過；緊接著，第四頁預載校驗被強制展開。
那一頁一亮出來，整個大廳都變了臉色。
因為它根本不是什麼無關緊要的附頁。
它是“現任資格審定頁”的隱藏前置條件。
上面寫得清清楚楚：當閾值不足時，零號見證池可直接指定活體遞補源，進入候選維護鏈。
候選維護鏈。
不是備份，不是旁證，是實打實能被系統拿來續命、拿來託底、拿來平掉波動的鏈。
“核驗歷次指定名單！”有人失聲喊了出來。
審查組卻還想守最後一道口子：“只核當前有效物件即可，歷史名單涉及過量擴散——”
“只核當前？”沈礪猛地轉頭，眼神冷得像要把人生生釘穿，“不追溯歷次指定，你怎麼證明七戶為什麼會被寫成犧牲名額？”
他一步步逼近程式臺，聲音不算高，卻壓得每個人都不敢插話。
“家屬凍結，不是孤立處置。”
“資格續接，不是臨時補丁。”
“見證池呼叫，更不是你們嘴裡的技術細節。”
他抬手指向主屏，像是把這整套掩蓋了十幾年的邏輯當眾撕開。
“這三者從一開始就是一條因果鏈。你們用活體遞補撐現任鏈，用凍結名額騰維護位，再把後果寫成事故善後。現在程式既然公開，就別裝不知道。”
大廳裡沒人再敢說話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落在寧含章身上。
她坐在那裡，背脊挺得很直，臉色卻比主屏上的冷光還白。穩定與公開之間，她這些年一直站在那條最危險的縫上，從不肯真正傾斜。
可這一次，她沒有再沉默。
“簽發。”她低聲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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