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開替代驗證剛一掛網，審庭上空那面巨大的光屏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扯了一下。
屬於“沈礪”的身份頁，只閃了半秒，便在眾目睽睽之下自動摺疊、並列、吞併，最終穩穩並進了另一個已經塵封多年的舊席位——沈崇舟。
大廳裡先是死寂，下一秒，倒計時血紅地跳了出來。
九分鐘。
預設確認。
而拒絕入口，被壓縮成一行灰得幾乎看不清的小字，藏進了補充說明末欄。
像是有人故意告訴所有人：你當然可以反抗，只要你來得及，只要你找得到。
沈礪盯著那一頁，後背瞬間竄起一層寒意。
這不是驗證。
這是吞併。
“申請中止公開替代驗證。”寧含章幾乎是在光屏變化的同時開口，聲音冷得像刀鋒掠過金屬，“以現行爭議狀態、身份對映衝突、舊案未決為由，先凍結預繫結鏈路。”
她的話音剛落，庭方席位那側便亮起一道淡藍提示。
負責值守的程式官抬眼，語氣平直得沒有起伏：“經核驗，當前僅為預繫結展示，尚未形成法理實害，不滿足凍結條件。中止申請駁回。”
“沒有實害？”寧含章眼神一沉，“把人掛上舊席位，倒計時公開確認，拒絕入口故意摺疊，你告訴我沒有實害？”
程式官不接她的話，只重複一遍：“不滿足凍結條件。”
沈礪還沒開口，腕端便連震了三下。
許梔的緊急轉接單同步彈了過來。
三戶新善後單。
賠付申請、轉運授權、工傷認定。
三條線，一起紅了。
許梔的聲音從私鏈裡傳出，壓得極低，卻壓不住那股火：“全卡在主籤對映衝突上。系統把主籤責任位直接並進沈崇舟舊席，新的簽發許可權全廢了。最麻煩的是第三個——吊艙墜落傷者，急救授權剛剛被系統降級。”
沈礪眼神一厲：“為什麼降級？”
“系統判定——”許梔停了一下，像是連她自己都不相信那行字，“判定他已由替代席位承接。”
庭上所有雜音在這一刻彷彿都離遠了。
沈礪聽見自己呼吸沉下去。
承接。
一個活生生還在搶救的人，被系統一句話，歸進了“替代席位”的承接範圍裡。
那就意味著，第三頁根本不是在追認父親那宗舊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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