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停雲也趕到了。他一直沒說話，此刻卻從舊檔庫調出一份封邊說明，直接疊上共屏。
“蒼門底庫舊版沒有候補池。”他一字一句道，“更沒有死前核銷介面。”
法務還想開口，羅停雲已經把說明翻到最後一頁。
“所以現在這套刪命機制，不是舊系統遺留。是有人借了舊案法源，後裝了一組連續性應答。”
這句話一落，法務那張臉終於有了裂縫。
沈礪卻沒空看他們。
他的額角青筋繃得厲害，耳邊已經開始出現過載的嗡鳴，可他還是順著那道拼接縫往前反推。坍塌前十分鐘，現場校時有一條異常聯署位被遠端寫入，寫入極短，許可權卻極高，像一根細針，準確扎進了所有後續流程的心臟。
他把那條聯署位拉出來，螢幕上浮出署名。
不是祁渡舊號。
不是院端許可權。
而是——寧含章名下的審查副鏈。
這一瞬間，整個分診棚都安靜了。
所有目光都轉向寧含章。
連剛剛還被壓得喘不過氣的院方法務，都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繩，立刻反咬過來：“原來如此。寧審查官既是保全申請人，又是執行端接管者，這是不是該先解釋清楚？”
許梔臉色一變，下意識往前半步。
寧含章卻抬手，攔住了她。
她沒有急著自證，也沒有辯解，只是看向段焰：“公開副鏈簽名摘要。對比我終端的離線封存時間。”
院方法務皺眉：“審查副鏈摘要涉及——”
“你可以不放。”寧含章盯著他，聲音不高，卻像冰一樣壓下來，“那就由法院強制調取。到時候你們要解釋的，就不只是程式爭議了。”
段焰沒有半句廢話，直接解鎖摘要。
簽名摘要一層層展開，時間軸清楚得驚人。寧含章名下的副鏈，確實在她抵達現場之前就被呼叫過，而且不是一次性偽籤，而是續權呼叫——有人拿著她本該只用於審查公證的合法身份，持續補全另一條更大的執行鏈。
呼叫源頭也被拖了出來。
蒼門，借審底庫。
許梔呼吸一滯。
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栽贓了。
這是有人在借寧含章的合法身份，給一個正在成形的新主籤位補骨架。誰身份最乾淨、誰法理最穩、誰最適合被拿來接盤，系統就吞誰。
沈礪猛地抬頭，腦子裡那條線終於連上了。
“不是衝她來的。”他聲音發啞，“至少不只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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