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在這片窒息般的沉默裡，零號見證池忽然亮了。
不是普通提示，是最高優先順序的直彈。
一行字，從池面中央一點點浮起來，像從深水裡慢慢冒出的屍體。
託管物件已認證在席。
廳內驟然變色。
同一時間，所有有許可權的人都收到了同一份檔案。
那不是正式文書，而是一頁未宣讀的補籤確認草頁。
半透明的頁面懸在每個人眼前，紙面邊緣還帶著尚未成文的灰色標記，可最刺眼的不是這些——
而是那一欄接收位。
接收位上，赫然寫著沈礪的見證編號。
主持位，則是空白。
待填。
所有人都看懂了這意味著什麼。
承接，不是預警。
承接已經走到了待執行狀態。
只差最後一個主持簽名。
寧含章眼神陡變，幾乎在頁面彈出的同一秒便起身申請：“要求立刻凍結草頁，核驗簽發鏈，追溯現任有效責任人！”
“申請不予透過。”主持席這次拒絕得極快，“草頁尚未成文，不構成可審物件。”
沈礪猛地抬眼。
那一瞬，他像是終於等到了對方露出最致命的破綻。
“未成文？”他盯著主持席，聲音冷得像刀鋒擦骨，“既然未成文，為什麼能先行鎖定接收體？”
一句反問，直接把主持席釘死在原地。
對啊。
如果草頁不生效，它憑什麼已經寫入沈礪的見證編號？
如果它只是草稿，為什麼託管物件認證已經提前觸發？
段焰根本沒給對方喘息的機會，抬手又是一頁校時戳甩上來。
“還沒完。”
他把草頁生成時間和一條系統公告並列放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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