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已經不是核驗中心的一次事故了。
這是量產。
是制度化呼叫的量產後果，是零號見證池不再作為留痕池存在、而是被當成備用殼倉反覆抽取的證據。
寧含章沒有給任何人消化的時間，直接把爭點推到了最中心。
“我方請求確認，零號見證池已經實質異化，不再承擔歷史留痕功能，而是在現行流程中作為備用殼倉參與強制接管。”她盯著主持光幕，聲線冷得像雪落在刀鋒上，“請主持端正面回答——零號池，是否仍在被呼叫？”
那邊沉默得太久。
久到連艙內機械降溫的風聲都變得刺耳。
最終，主持端像是被什麼東西逼到了牆角，才硬生生擠出一句：“零號池……在特定韌性場景下，確有臨時調取機制。”
一句話剛落，公證鏈便自動捕獲，紅字封存。
實審公證：確認零號池現行呼叫屬實。
這一行字亮起的瞬間，許多人臉色都變了。
因為這不再是傳聞，不再是懷疑，不再是邊緣日誌裡的可疑痕跡。
這是正式承認。
第一次，被釘進可追責的公證鏈裡。
沈礪也在這一刻猛地抬起眼。
封閉艙因為爭議升級，被動打開了一道短暫的資料觀測視窗。時間極短，像是系統自己喘了一口氣。
就是這一口氣，讓他再次把意識探進那層遮蔽簽章裡。
冷光翻卷，回放幀一層層剝開。
他看見那段中繼簽章前端露出了一截索引字首。
很短，短得像一個傷口的邊。
可沈礪在看見它的瞬間，後背還是驟然繃緊。
太熟了。
熟得像噩夢重新張開了眼。
那串字首的排列方式、覆寫節奏、優先順序佔位，和蒼門颱風夜的舊命令一模一樣；甚至連覆蓋簽章切入的位置，都和沈崇舟舊案裡那道強行壓下來的命令完全同構。
那不是相似。
那是同一條鏈上長出來的東西。
“……不對。”
羅停雲像是被什麼狠狠擊中，整個人都僵了一下。他盯著那串字首，眼神一點點失去血色，嗓音發顫，“這不是借名失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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