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個字跳到螢幕上時，很多人呼吸都窒了一下。
那不是普通許可權，也不是臨時加塞的管理口子。
那是至今仍在生效的一條舊時代殘餘命令。只要打著它的名義，某些更新、某些排程、某些覆寫可以跳過常規復核，直接壓過下層審計。
這個東西，本該只存在於最極端的災難授權裡。
可現在，它正用來給一份盜名續權的鏈條兜底。
“還不夠嗎？”
許梔把自己手裡的材料推了上去。
她手指很冷，紙頁邊角卻被捏得發白。
那不是技術材料，是家屬賠付流轉單。
一張張，一筆筆，簽收人、補償項、死亡說明、殼體回收節點，全都整齊得發寒。
“豁免啟用之後，多起死亡記錄被改寫成‘自願承接’。”許梔聲音發抖，卻始終沒有停，“家屬收到的不是事故說明，而是既成事實。他們被告知，主體已自願完成風險接管，所以賠付性質變更、責任歸屬變更、後續追責終止。”
她把其中幾份重點記錄直接調亮。
父案。
祁渡案。
零號池呼叫記錄。
過去被分散、被切斷、被各自包裝成不同事故和不同決定的東西，此刻終於被壓進了同一條鏈裡。
一條以源命令豁免為傘、以第三頁改寫為骨、以活體驗證借殼放行為刀，把人命、名字、許可權和殼體一起吞進去的制度犯罪鏈。
黑場裡一片死寂。
高層終於坐不住了。
“沈礪不具備繼續作證資格。”
有人猛地起身，聲音厲得像在宣讀裁定，“他處於承接汙染狀態，其感知、判斷和記憶迴響都存在重大不確定性。審組若繼續採納其相關意見，本身就違反——”
“那就先裁定一件事。”
寧含章轉過頭，看向審組正席。
她沒有替沈礪解釋，也沒有替他求情。
她只抓最關鍵的一刀，乾淨利落地捅了進去。
“先裁定沈礪身上的汙染，究竟是不是由非法回接造成。”
一句話，程式位置整個翻了過來。
如果汙染來源未定，沈礪是可疑證人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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