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裡寫得明明白白。”羅停雲看著主屏，聲音像壓住風暴的一根釘，“寧緹親手刪去了‘拒絕不可轉授權’這一條。她不是沿用舊令，她是主動改法，把凍結條款改造成續權工具。”
一句話，把所有退路全堵死了。
艙內安靜得近乎窒息。
寧含章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目光裡只剩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。那不是對敵人的冷，是對血緣最後一點幻想徹底斬斷之後的冷。
沈礪就在這時開口：“申請兩項並裁。”
眾人的目光同時落到他身上。
“第一，裁定我本人不可被呼叫。”他看著公證屏，字字清晰，“第二，裁定父案底本刪改成立。”
這兩項，任何一項都足夠讓場面失控。
可他偏偏在這個節點一起遞了上去。
因為他很清楚，只有先把“自己”從可呼叫工具裡切出去，再把父案從迷霧裡釘實，封艙裡所有還在偷偷運轉的模板呼叫，才會被一起拽進凍結邊緣。
公證鏈高速運轉。
接受。
並裁入審序。
幾乎同時，封艙四壁亮起大片灰白警示光，所有模板呼叫狀態集體跳轉——待凍結。
段焰看著那一片灰白，長長吐出一口氣：“終於卡住它脖子了。”
寧含章已經抬手，準備繼續追發實名拘提。她不打算再給任何人轉圜餘地，寧緹的名字既然已經釘死，就該有人被從影子裡拖出來。
可就在她許可權即將發出的前一秒，零號池主屏忽然自行亮起。
“見證回放許可權被啟用。”
沒人申請。
沒人觸發。
卻有一段預置影像，從最深層自動彈出。
畫面裡，寧緹坐在一片冷白光裡，神色比此刻任何人想象中的都更平靜。她像是早就知道，會有這麼一天。
“第三頁，是我改寫的。”
她承認得沒有半點猶豫。
寧含章的呼吸猛地一滯。
可下一句，整座封艙像被人當頭潑下一盆冰水。
“但真正的源命令簽收人，不是我。”
沈礪的目光驟然收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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