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個字一落，連韓嶠都沉默了。
盜名續權。
拿別人的名字、別人的簽名、別人的拒絕，偽裝成自己的合法延續。
這不是某一次操作失誤，這是長達多年的制度性寄生。
寧含章沒有停，她轉向寧載，眼神直逼過去：“既然是盜名續權，那祁渡的身份為什麼能被長期呼叫？他憑什麼一直掛在續權鏈上？回答我，零號池到底拿他做了什麼？”
這一次，寧載沒能立刻接話。
所有退路都在一層層證據裡塌了。他站在那裡，臉色沉得近乎發青，嘴唇抿成一線。可越是沉默，越說明問題已經頂到了喉嚨口。
封艙內不知道誰先發出一聲壓得極低的吸氣。
寧載終於開口，嗓音發啞：“祁渡……從未作為合法續權人存續。”
這一句出來，沈礪的眼神猛地一厲。
寧載閉了閉眼，像是終於被逼到了盡頭：“他只是母池拒絕樣本。保留、呼叫、掛接，都是因為零號池需要一份長期穩定的拒絕態參照。”
拒絕樣本。
不是繼承人，不是接續者，不是合法身份。
只是樣本。
一句口供，把祁渡過去那麼多年的存在意義，連皮帶骨撕開了。所有掛在他名下的呼叫許可權、續權記錄、現網介面，一瞬間失去根基。
祁渡被正式轉定為被盜名主體。
現網呼叫，當場塌陷。
沈礪一步上前，幾乎沒有給任何人反應時間：“我申請父案併案改判。第二簽名身份翻轉、釋義頁熱更新、拒絕樣本盜名續權，三條足夠重構原案結論。同步申請解除我本人活體驗證名單鎖定。”
這是他等了太久的一道門。
只要門開一點，他就能把父案從那口黑箱裡徹底拖出來，也能把自己從被動監控鏈上剝離。
可寧載像抓住最後一根刺，猛地抬頭：“不成立。”
眾人一怔。
“第二簽名再怎麼翻，”寧載聲音又硬了起來，“仍然缺少活體核認。沈崇舟拒絕見證的意思可以成立，但沒有活體見證補完，就不能直接生效。你想改判，證據還差最後一環。”
乍一聽，這像是垂死掙扎。
可封艙裡的人都知道，這一環，偏偏最致命。
舊規時代很多高密級拒絕指令，除了本人簽發，還需要第三方活體見證回執。一旦這東西缺失，再大的真相也會被程式層面卡住。
不少人眉頭一沉，以為寧載又在拖時間。
就在這時，懸在半空的零號池封頁忽然輕輕一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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