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死寂，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抽乾。
李威的話，如同一塊浸透冰水的巨石，沉甸甸地砸在程默和蘇清淺的心頭。
滾。
一個字，淬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和居高臨下的蔑視。
彷彿他們拼死搏殺換來的戰果，在他眼中不過是路邊可以隨意踢開的石子，連被正眼看待的資格都沒有。
李威身後那十幾個跟班，臉上同時浮起戲謔的冷笑。他們默契地左右散開，步伐沉穩，瞬間形成一個嚴密的包圍圈，徹底堵死了所有可能的退路。
在他們看來，這早己不是對峙，而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面接收。一個身負重傷、搖搖欲墜的廢物，一個除了治療毫無戰力的師妹，拿什麼跟他們外門最頂尖的團體鬥？
蘇清淺臉色更白了幾分，卻毫不猶豫地上前一步，用自己纖細的身軀將程默護在身後。她清冷的眸子裡像是結了一層冰，滿是戒備與決絕。
“李威，宗門規矩寫得明白，試煉所得，歸個人所有！你想公然搶奪嗎？”她的聲音因緊張而微微發緊，卻依舊清晰。
李威的目光在蘇清淺絕美的臉蛋上流轉一瞬，笑容看似溫和，吐出的話語卻讓人不寒而慄。
“蘇師妹，你弄錯了。”他慢條斯理地搖頭，彷彿在糾正一個不懂事的孩子，“這裡是藥獸谷。弱肉強食，強者為尊，這才是這裡唯一的、也是永恆的規則。”
他頓了頓，視線越過蘇清淺單薄的肩頭，落在她身後那個血人身上，那點偽裝的溫和瞬間剝落，化為赤裸裸的冰冷嘲弄。
“至於他……一個連靈根都沒有的廢物，有什麼資格染指這等天材地寶？把東西交出來，我可以看在蘇師妹你的面子上，賞他一個體面，讓他……滾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一陣壓抑不住的低笑聲，突兀地從蘇清淺身後傳來。
程默輕輕推開擋在身前的少女，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。他渾身浴血，衣衫襤褸，每走一步都似乎要用盡力氣，看上去狼狽到了極點。
但那雙眼睛，卻亮得駭人，像是兩口即將噴發的火山，燃燒著不屈的火焰。
他看向李威，咧開嘴，露出一口被鮮血染得刺目的白牙，笑容裡混著血氣和十足的嘲諷。
“李大高手，撿漏撿到你這份上，也是獨一份了。你這鼻子，可比坊市裡那些鬣狗靈多了。”
話音未落，李威身後的那群跟班像是被點燃的炮仗，瞬間炸開。
“放肆！狗東西，你敢侮辱李師兄！”
“不知死活的廢物，我看你是真想被剁碎了喂妖獸！”
李威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，最後那點耐心徹底告罄。他沒想到，這廢物己到山窮水盡之地，竟還敢如此牙尖嘴利。
他厭煩地揮了揮手，像是在驅趕一群嗡嗡作響的蒼蠅。
“還愣著幹什麼？把垃圾清理掉。”
“是！”
離得最近的兩名弟子臉上獰笑一閃，同時暴起！一左一右，如餓狼撲食，拳風腿影交錯，瞬間封死了程默所有可能閃避的空間。配合默契，顯然是慣於做這種以多欺少的髒活。
“小心！”蘇清淺驚呼，掌心綠光大盛，治療術己蓄勢待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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