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默無視了那些古怪的目光，在一片死寂的注視下，如同巡視自己領地的獅王，悠哉悠哉地朝著聽風閣的方向走去。
而他身後，關於他“內門移動提款機”的全新外號，正以一個恐怖的速度，不脛而走。
……
當程默推開聽風閣大門時，迎接他的，是一雙寫滿了焦急與擔憂的清澈眼眸。
蘇清淺己經醒了，她顯然聽到了外面的風聲，此刻正俏生生地站在庭院中，看到程默胸口那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，以及那一身被鮮血浸透的衣衫時，眼圈瞬間就紅了。
“你……你又去打架了？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嗔怪。
“瞎說，這叫拓展業務。”程默咧嘴一笑，滿不在乎地說道，“喏，這是咱們未來三個月的啟動資金。”
他像個獻寶的孩子，將那幾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遞了過去。
蘇清淺看都沒看，快步上前，不由分說地拉住他的手臂，將他按在石凳上。
“別動！”
她語氣強硬，小手卻無比輕柔地解開程默破爛的上衣。
當看到那道幾乎貫穿了整個胸膛，血肉外翻的恐怖傷口時，她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沒有絲毫猶豫，一團柔和而聖潔的乳白色光暈，在她掌心浮現，緩緩覆蓋在傷口之上。
溫暖，舒適。
程默能清晰地感覺到，傷口處傳來一陣陣酥麻的癢意，被銳金指洞穿的肌肉與經脈，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、再生。
他看著少女那專注而認真的側臉，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，心中不由得流過一絲暖意。
“行了，死不了。”他開口打破了沉默，“專業奶媽就是不一樣，這服務，我給五星好評。”
“都傷成這樣了，還有心情開玩笑！”蘇清淺嗔了他一眼，但語氣中的擔憂卻怎麼也掩飾不住，“我聽說了，你……你跟林楓立了生死賭約？”
“嗯，不過他好像不太行，一拳就倒了。”程默說得雲淡風輕。
蘇清淺一陣無語，她知道，過程絕不可能像他說的那麼輕鬆。
她一邊為他治療，一邊將自己打聽到的訊息說了出來：“那個林楓，己經被趙括師兄的人救走了，據說丹田雖然沒碎，但經脈盡斷，下半輩子也和廢人無異了。現在，整個內門都視你為公敵，特別是和趙括師兄交好的那些人，都放出話來，要在內門大比上，讓你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。”
“哦？是嗎？”程默挑了挑眉，“那感情好啊，我這‘提款機’的業務範圍，又能擴大不少。”
蘇清淺看著他這副“死性不改”的模樣，又是好氣又是好笑，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：“你呀……就知道打打殺殺。這樣樹敵太多，終究不是長久之計。我擔心……”
“擔心他們一擁而上？”程默打斷了她，臉上的嬉笑稍稍收斂，他轉過頭，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篤定，看著蘇清淺的眼睛。
“敵人越多，挑戰越強，我才能變得越快，越強。他們不是我的死敵，都是我精心篩選的‘經驗大禮包’。趙括？他派系裡的人？來得越多越好，我還怕他們不夠我打呢。”
“所以，別擔心。”程默語氣輕鬆，卻帶著一股強大的自信，“他們不是索命的閻王，是送貨上門的財神爺。我們只需要穩坐釣魚臺，等著他們一個個排隊來送經驗、送資源就好。”
聽著程默這番離經叛道卻又莫名有幾分道理的言論，蘇清淺怔住了。
那份沉甸甸的擔憂，不知不覺間，竟真的被他的歪理衝散了不少。她無奈地搖了搖頭，嘴角卻微微揚起一抹極淺的弧度，專心致志地繼續催動靈力，柔和的綠光將兩人籠罩，空氣中只剩下靈力流淌的細微聲響，以及一種無聲的、無需言說的信任在悄然流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