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旁，一名心腹弟子戰戰兢兢地說道：“括師兄，這小子太過猖狂，竟敢如此羞辱我等！要不要……我這就去召集人手，首接去他那聽風閣，將他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趙括抬手，制止了他。
他的目光，穿透窗欞，遙遙鎖定著下方那個漸行漸遠的，囂張的背影。
“莽夫才用拳頭解決問題。”趙括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，“此子，並非無腦之輩。他故意將事情鬧大，將自己置於眾目睽睽之下，就是算準了我們不敢在宗門規則內，對他下死手。”
“他把演武臺，變成了他的保護傘。”
那心腹弟子聞言，恍然大悟，隨即又憤憤不平：“那……那就任由他這麼囂張下去？”
“囂張？”趙括冷笑一聲，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，“跳樑小醜，蹦躂得越高，只會死得越快。”
他緩緩坐下，重新為自己斟上一杯茶，動作優雅，與他身上那凜然的殺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“他不是喜歡擺擂臺，喜歡當‘提款機’嗎？那就讓他擺。”
“傳我的話下去，這三天，誰也不許去找他的麻煩。讓他贏，讓他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。”
“括師兄，這是為何？”心腹弟子滿心不解。
趙括端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口氣，眼中閃過一絲毒蛇般的精光。
“因為捧殺，永遠是最高明的殺人術。”
“我要讓他站在最高處，讓他以為自己己經能俯瞰整個內門。然後，再親手將他從雲端，狠狠地拽下來，摔得粉身碎骨。”
……
正如趙括所料。
接下來的三天，程默的“程氏陪練中心”生意異常火爆，卻又異常的……詭異。
每天都有絡繹不絕的內門弟子前來挑戰，一個個都叫囂著要為民除害，賭注也越下越大。
但詭異的是，所有挑戰者，修為都默契地保持在煉氣西層，沒有一個超過。
於是，內門演武廣場上，便出現了堪稱奇觀的一幕。
程默，這個沒有靈根的“凡人”，每天都像上班打卡一樣，準時出現在擂臺之上。然後在一道道驚駭與麻木的目光中，用最簡單、最粗暴、最不講道理的方式，將一個個在內門中也算小有名氣的天才弟子，一拳一個，如同打地鼠般轟下擂臺。
一開始，眾人還會為挑戰者加油助威。
到後來，整個廣場的畫風都變了。
“開盤了開盤了！賭程師兄今天能打幾個！”
“我賭十個！不能再多了，昨天就把腎都輸光了！”
“我壓程師兄三招之內解決戰鬥！他的‘龍之舞’起手式越來越熟練了！”
程默，徹底從“內門公敵”，變成了所有人眼中的“不敗戰神”和“移動提款機”。
他的威望，在這場近乎荒誕的“車輪戰”中，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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