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風崖的風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，吹拂著程默破爛的衣角。
他拉著依舊有些呆滯的蘇清淺，走在返回內門的山路上，步履輕快，與身後那一片狼藉的修羅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“你看，我就說是個小場面吧。”程默的心情顯然很不錯，他甚至還有閒心在腦海中清點著剛剛那一波戰鬥帶來的豐厚經驗值，“現在，咱們的‘創業公司’，算是拿到了第一筆天使輪融資，資金充裕，可以準備A輪了。”
蘇清淺被他拉著，機械地邁著步子，過了好半晌，才從那場堪稱慘烈的碾壓局中回過神來。她看著程默那張寫滿了“輕鬆愜意”的側臉，無奈地嘆了口氣：“創業？融資？你管打殘幾十個同門，硬剛宗門執事叫這個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程默理首氣壯地反問，“他們想投資我的命，結果投資失敗，被我反向收購了所有資產。這在商場上，叫‘惡意併購’，很正常的商業行為嘛。”
蘇清淺徹底無言以對。
她發現，自己正常人的思維邏輯，己經完全跟不上這個傢伙的節奏了。
……
在他們身後，黑風崖的訊息，如同一場十二級的超級颶風，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，席捲了整個青雲宗內門。
起初，訊息只是在一些好事者之間流傳。
“聽說了嗎？趙括師兄帶人去萬獸谷堵截程默了！”
“那還用說？程默那廢物死定了！趙括師兄可是煉氣五層的大高手，手下精英數十人，還佈下了天羅地網！”
但很快，當第一批被趙括邀請去“觀禮”的弟子，失魂落魄地從萬獸谷跑回來時，整個輿論的風向，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驚天逆轉。
“出大事了！趙括師兄……敗了！”
“敗了？怎麼可能？！”
“是真的！我們親眼所見！程默那傢伙，毫髮無傷地從‘七絕幻心陣’裡走了出來，一拳！就一拳，把趙括師兄給打飛了！”
“趙括師兄的庚金靈劍，被他用拳頭給活活打碎了！胳膊和腿，也全被踩斷了！要不是孫長老及時趕到，趙師兄的丹田都被他廢了！”
一石激起千層浪！
整個內門，徹底炸了！
無數弟子聞訊，紛紛湧向黑風崖。當他們親眼看到那如同被巨獸蹂躪過的戰場，以及被同門抬回來時，只剩下半條命、狀若瘋魔的趙括，和那幾十個或昏迷不醒、或神志不清的精英弟子時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“怪物……那傢伙就是個怪物！”
“他根本就不是人！他的肉身，比三階妖獸還要恐怖！”
“程默”這個名字，在這一刻，徹底成了一個禁忌。一個代表了蠻不講理、無法無天、戰力成謎的恐怖符號。
……
然而，身為風暴中心的程默，卻完全沒有一個“大反派”該有的覺悟。
他沒有選擇回到聽風閣暫避風頭，而是在無數道敬畏、恐懼、好奇的目光注視下，徑首走到了內門人流量最大的中央演武廣場。
然後，在所有人錯愕的注視下，他再次拿出了那塊標誌性的，寫著“程氏陪練中心”的招牌。
“他想幹什麼？難道還想繼續擺攤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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