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潤平和的聲音，彷彿不帶絲毫煙火氣，卻蘊含著一股言出法隨的恐怖意志，瞬間穿透了聽風閣的禁制，清晰地迴響在程默與蘇清淺的耳邊。
程默剛剛因為學會新技能而升起的興奮，如同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，瞬間冷靜。
又來？
他與蘇清淺對視一眼，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。
“又是宗主……”蘇清淺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，“你剛剛突破，鬧出的動靜太大了，恐怕……”
“沒事。”程默拍了拍她的手，示意她安心，“兵來將擋，水來土掩。你先穩固境界，把新功法吃透，我去去就回。”
他知道，這次召見，絕非小事。
上一次，他是腳踩蛟龍，攜大勝之威而來，宗門高層不得不投鼠忌器。
而這一次，他只是一個剛剛突破煉氣境的“新晉弟子”，對方的態度，恐怕就沒那麼“客氣”了。
程默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還算完整的衣衫，手臂上的幽玄也再次化作一條不起眼的黑色腕帶，氣息內斂到了極致。
他推門而出，只見一名身穿青雲宗核心弟子服飾的青年，正靜靜地站在門外，神情恭敬，不見半分倨傲。
“程師兄，宗主有請。”
“有勞。”程默點了點頭，在那名弟子的引領下，第二次，踏上了前往青雲殿的路。
青雲殿內，依舊是那般莊嚴肅穆，穹頂之上星河流轉，數十根擎天巨柱撐起了一方天地。
只是這一次，大殿內的氣氛，比上次更加壓抑，更加凝重。
雲臺之上，宗主那道模糊的身影靜靜端坐，看不出喜怒。
雲臺之下，十幾位宗門長老分列左右，其中，太上長老陳玄那雙充滿了怨毒與殺意的三角眼，如利劍般死死地釘在他的身上。
而上次為他說話的孫德長老，此刻卻眉頭緊鎖，神情複雜。
“弟子程默，見過宗主，見過諸位長老。”程默不卑不亢，躬身行禮。
“不必多禮。”
宗主那溫潤的聲音響起，聽不出情緒，“程默，你可知，你方才突破，引動了方圓百里的靈氣倒灌，這等異象，己是我青雲宗近百年來之最。”
來了。
程默心中一動，知道正題開始了。
“弟子愚鈍，不知為何會如此。”他將早己準備好的說辭拋了出來，“或許是弟子根基特殊，厚積薄發所致。”
“厚積薄發？”陳玄長老那如同夜梟般的冷笑聲再次響起，“好一個厚積薄發！一個沒有靈根的凡人，竟能引動如此天地異象！宗主，依我看，此子身上必有魔道傳承，否則絕無可能！”
“陳長老此言差矣。”程默不等宗主開口，便首接反駁道，“弟子剛剛從藏經閣擇取的，乃是宗門正統的煉體功法《龍象鎮獄功》，何來魔道一說？還是說，陳長老認為，我宗門的功法，是魔道功法？”
“你！”陳玄被他這番話噎得臉色一滯，隨即怒喝道，“豎子巧辯！你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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