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默那句輕飄飄的“上趕著來送人頭”，像是一滴滾油濺入了平靜的水面，讓剛剛被他實力震懾住的內門弟子們，再次炸開了鍋。
“他……他把烈陽穀和玄水門的人，也當成來挑戰的客戶了？”
“瘋了，徹底瘋了！那可是另外兩大宗門的天才，不是李莽和林軒師兄能比的！”
“這下踢到鐵板了，宗門怕是要被他這張破嘴給害死！”
議論聲中，充滿了幸災樂禍和一絲莫名的期待。
他們既希望程默被狠狠教訓，為內門挽回顏面，又隱隱期盼著這個怪物能再創造一次奇蹟，把那兩個宿敵宗門的臉也按在地上摩擦。
人心，就是這麼複雜。
那個前來報信的傳功堂弟子，被程默這句話噎得半天沒喘上氣，他急得滿頭大汗：“程師兄！這可不是開玩笑的！烈陽穀的‘赤炎槍’嚴赤，玄水門的‘寒水劍’江寒，都來了！他們是那兩宗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，修為最低的也是練氣七層！點名要你出去應戰！”
“哦？煉氣七層？”程默摸了摸下巴，眼神里非但沒有懼怕，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好訊息，“領軍人物好啊，領軍人物有錢。這業務，能做大做強！”
他完全無視了周圍人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，轉身對著庭院裡的蘇清淺喊了一嗓子。
“清淺，別修煉了，出來接客！”
蘇清淺聞聲走出，看到外面黑壓壓的人群和緊張的氣氛，俏臉微微發白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來大客戶了。”程默拍了拍那塊招牌，一臉嚴肅地吩咐道，“你馬上去一趟事務堂，就說我說的，申請宗門演武場的使用權。另外，再找孫德長老，讓他幫忙宣傳一下。”
“宣傳？”蘇清淺徹底懵了，這都什麼時候了，還宣傳？
“對，就打這個標題——”程默清了清嗓子，用一種抑揚頓挫的語氣念道，“《震驚！青雲宗版本答案首次公開路演，友商竟上門送溫暖，背後原因竟是……》”
“告訴所有內門外門弟子，想看三國秘境預演的，想知道咱們宗門是怎麼吊打烈陽穀和玄水門的，速來演武場，前排兜售瓜子飲料礦泉水，板凳自備，付費觀賽，一人十塊下品靈石，童叟無欺！”
“噗——”
這一次，是真的有人沒忍住，一口老血噴了出來。
付費觀賽？
你把宗門榮譽之戰，當成什麼了？說書賣藝嗎？！
就連蘇清淺，都用一種“你是不是被打壞了腦子”的眼神看著他。
然而程默卻一臉的理所當然：“看什麼看，搞經濟嘛，不寒磣。這叫粉絲經濟，流量變現！快去，晚了連湯都喝不上了！”
就在這片雞飛狗跳的混亂中，兩股截然不同的強大氣息，如同兩座大山，從山門方向轟然壓來！
一股熾熱如火，彷彿要將空氣都點燃。
另一股陰寒如冰，所過之處，連地面都凝結起了一層薄薄的白霜。
“來了！”
人群一陣騷動，自動分開一條道路。
只見兩撥人馬，正不緊不慢地朝著聽風閣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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