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默那句輕飄飄的，彷彿在菜市場打聽白菜價格的問話，如同一盆冰水，兜頭澆在了青雲殿內所有人的頭上。
剛剛還因為“聖子降臨”而激昂澎湃、恨不得當場為宗門拋頭顱灑熱血的莊嚴肅穆氣氛，瞬間被凍結。
宗主李青玄臉上那欣慰與期盼的表情，僵在了嘴角。
西位活了不知多少歲月、心境早己古井無波的太上長老，此刻也是一臉懵，捋著鬍鬚的手都停在了半空中。
門票？
這個詞，他們不陌生。畢竟剛剛程默才在演武場上演了一齣“付費捱打”的好戲。
可這是三國大比啊！
是決定未來十年天風國三大宗門資源分配、關乎宗門氣運與榮耀的巔峰對決！
是修士之間，用道法、用生命、用尊嚴去捍衛榮譽的戰場！
你……你居然還想著賣門票？！
這格局，是不是有點……太接地氣了？
“咳……”李青玄乾咳一聲，艱難地試圖將話題拉回正軌，他小心翼翼地措辭道：“聖子，這三國大比，乃是我三國之間約定俗成的比試，由天風皇室主持，歷來都是開放觀摩，不曾有過售賣門票的先例……”
“那他們虧大了啊！”
程默一拍大腿，痛心疾首地打斷了他，那惋惜的表情，彷彿看到了一座金山在眼前崩塌。
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，在空曠的大殿中央來回踱步，像一頭嗅到商機的餓狼，雙眼放光。
“宗主，長老們，你們的思維要開啟！”程默伸出一根手指，指點江山般揮舞著，“你們以為這只是一場比武嗎？不！這是一個IP！一個現象級的、擁有巨大流量入口的頂級IP！”
李青玄和西位太上長老面面相覷，眼神中充滿了迷茫。
流量？IP？這又是什麼上古秘語？
程默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這群“土著”沒聽懂，他決定用他們能理解的方式來解釋。
“這麼說吧，三國大比，是不是整個天風國最引人矚目的盛事？”
李青玄下意識點頭：“然也。”
“到時候，是不是王公貴族、富商巨賈、各路修士都會前來觀戰？”
“然也。”
“那我，作為預言中的聖子，第一次公開亮相，以一己之力橫掃兩宗，是不是噱頭十足，萬眾期待？”
李青玄和長老們呼吸一滯，眼神亮了：“……然也！”
“這不就得了！”程默一拍手，臉上露出了“孺子可教”的欣慰笑容，“有觀眾，有噱頭，有熱度，這就是錢啊！”
他越說越興奮，唾沫橫飛。
“門票只是最基礎的收入！我們可以搞贊助商啊！天風國那些有錢的大家族，想不想在全天風國面前露個臉？想不想讓自己的商號旗幟插在會場最顯眼的位置？想，就得掏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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