邀月樓九層，夜風清冷。
姬月凝臉上的輕紗微微拂動，那雙洞悉一切的眸子，此刻正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，審視著眼前這個剛剛簽下“賣身契”的年輕人。
程默同樣在笑，笑容坦然而真誠，彷彿他得到的不是一份裹著蜜糖的毒藥，而是一張通往康莊大道的VIP門票。
氣氛在詭異的默契中凝固了一瞬。
“你不怕我是在養套殺？”姬月凝忽然開口，打破了這份寧靜。
“怕。”程默老實點頭，然後話鋒一轉，“但我也在賭，賭長公主殿下您不是普通的屠夫，而是一位美食家。”
姬月凝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：“哦？此話怎講？”
“屠夫只想著把豬殺了吃肉，簡單粗暴。而美食家，會考慮用什麼飼料能讓豬肉質更鮮美，甚至會研究怎麼創新吃法，做出米其林三星的菜品。”程默攤了攤手，“我的‘六維理論’就是那份頂級的特製飼料。殿下您是想首接殺了我，得到一份平平無奇的豬肉，還是想投資我，未來收穫一份能顛覆整個餐飲界的絕世美味？”
這番比喻粗俗，但卻首白得讓姬月凝都愣了一下。
隨即，她輕笑出聲，笑聲如環佩輕搖，清脆悅耳。
“你這張嘴，倒是比你的理論更有趣。”
她素手一揮，一道流光飛到程默面前，化作一枚玉簡。
“這是對賭協議的第一筆‘誠意金’。”姬月凝的聲音恢復了清冷，“裡面是另外兩大聖地，‘乾陽聖地’和‘太一門’所有參與此次拍賣會核心人物的詳細資料，包括他們的性格弱點，修煉功法的缺陷，以及……他們這次帶來的預算上限。”
程默的神念探入玉簡，海量的資訊瞬間湧入腦海。
乾陽聖地少主，性情暴躁，好大喜功，修煉純陽功法導致神魂不穩。
太一門聖女，外冷內熱，心思縝密，但有輕微的潔癖和強迫症。
兩家的預算，都在一百萬上品靈石左右。
這己經不是商業情報了，這是把對手的底褲都扒下來，遞到了程默手裡。
“多謝殿下的‘盡職調查’報告。”程默收起玉簡，真心實意地道了聲謝。
“不必謝我，這是投資人的分內之事。”姬月凝淡淡道，“我期待你的表現。現在，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白天的青衣侍女再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程默身後，微微躬身。
“程先生，請。”
程默也不拖泥帶水，起身對姬月凝行了一禮，便跟著侍女，再次登上了那輛華美的青鸞玉駕。
車駕破空而去，轉瞬便消失在雲層深處。
露臺上，只剩下姬月凝一人。她走到欄杆邊，俯瞰著下方燈火璀璨的天衍城，許久，才輕聲自語。
“豬？美食家？”
“有意思的小傢伙……希望你不是一頭，會反過來吞噬食客的……龍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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