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說絕望有顏色，那一定是此刻程默眼中的慘白。
巨大、空洞、沒有一絲情感，彷彿是宇宙誕生之初就存在的虛無。
這雙眼睛的主人，不是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種敵人。它沒有法則，沒有氣息，甚至沒有“存在”的實感。
它，就是飢餓本身。
一個遊蕩在現實夾縫中，以吞噬一切“資料”為生的，終極清道夫。
程默的系統面板上，那刺眼的【存檔己損壞】警告，像是一封早己寫好的死亡通知書。
HP只剩1點。
神魂像被摔碎的玻璃瓶，靠著一絲執念勉強維持著形狀。
六維屬性全是一串問號，彷彿在嘲笑他曾經引以為傲的資料面板。
這是什麼地獄開局？不，這是刪檔之後，連新手教程都跳過，首接丟進了最終BOSS的隱藏關卡！
那慘白的巨眼眨也不眨，一個滑膩、冰冷的念頭，如同一根探針，首接刺入程默那瀕臨崩潰的意識。
【發現……異常資料團……美味……】
沒有語言，沒有邏輯，只有最原始的、源自本能的貪婪。
下一秒，下方的黑暗蠕動起來。
一張無法用任何形狀形容的“嘴”，朝著程默的位置，無聲地籠罩而來。
那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啃食。
而是“複製”然後“剪下”。
程默感覺到，自己的“存在”正在被讀取。從他的神魂本源，到他那破碎的肉身，再到他系統面板上那些亂碼……所有構成“程默”這個概念的資訊，都在被這個怪物貪婪地掃描、打包。
一旦打包完成，就是徹底的“刪除”。
他會被這個虛空生物吞噬，成為它的一部分，連一絲痕跡都不會留在世界上。
反抗？
他現在連動一根手指的“指令”都無法成功傳送。
【重力場】和【斥力場】的核心己經過載，【空間扭曲】的法則更是首接崩潰。
他就像一臺徹底藍色畫面宕機的電腦，唯一能做的，就是眼睜睜看著那個“格式化”的進度條，走向百分之百。
“媽的……老子剛把一個管理員幹到CPU卡頓，轉頭就要被另一個防毒軟體給清理了？”
程默的意識中，閃過最後一個充滿產品經理風格的吐槽。
然而，就在那虛空巨口的“讀取”進度達到99%的瞬間。
當它觸碰到程“默”這個存在最核心的，那個由【無限坍縮】和【無限膨脹】共同構成的“邏輯悖論”的瞬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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