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巔的風，帶著一絲絲聖潔的涼意，吹拂在程默的臉上。
他貪婪地呼吸著這片天地的空氣，感受著那種幾乎要將他全身的“混沌”都淨化的“秩序”之力。
“嘖，這空氣，純天然無汙染，比上輩子賣八百一瓶的進口礦泉水都高階。”
程默咂了咂嘴，體內的混沌之力卻像是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，在他的西肢百骸裡躁動不安，發出飢渴的咆哮。
面板上全屬性降低5%的debuff紅得發亮，但他非但沒有感到虛弱，反而有種餓了三天三夜，突然看到滿漢全席的興奮感。
這些壓制他的“秩序”，在他看來，全都是明碼標價，等著他去吃的經驗包！
“系統，別叫了，我知道這裡不歡迎我。”程默在心中安撫著幾乎要宕機的系統，“不受歡迎就對了，你見過病毒回家，防毒軟體還敲鑼打鼓歡迎的嗎？”
他眺望著遠處那片懸浮在雲海中的仙宮瓊樓，心中己經開始盤算。
硬闖？那是莽夫行為。
自己現在頂著“全球通緝”的紅名，那個“牧場主”GM估計正開著全圖掛找自己呢。自己這2800多的種族值，看著嚇人，但在人家經營了無數年的主場裡，估計也就是個稍微大點的螞蟻，一腳就能踩死。
想在這片“無菌菜園子”裡施肥，首先，你得偽裝成一棵人畜無害的“蔬菜”。
或者，至少是一棵長得像蔬菜的“雜草”。
“想進城，總得有個身份。”
程默打定主意，收斂了所有氣息，辨認了一下方向，朝著山下凡人聚居地的燈火走去。
他身上的【歸墟印記】正在發揮作用，將他那與整個世界格格不入的“混沌”氣息完美地吞噬、隱藏。此刻的他，從氣息上來看，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，連煉氣都不到的凡人。
……
玄天聖地，作為東玄洲乃至整個修仙界的執牛耳者，其山門之下，自然也衍生出了一座繁華無比的巨型城池——迎仙城。
此城依山而建，終年不休，無數懷揣著修仙夢的凡人、旁門散修、修仙世家子弟匯聚於此，只為求得那一絲渺茫的仙緣。
程默換了一身樸素的麻衣，臉上抹了點灰，讓自己看起來更像是一個長途跋涉而來的鄉下小子。他走進一家人聲鼎沸的酒樓，要了一壺最便宜的濁酒，坐在角落裡，豎起耳朵聽著周圍的談天說地。
很快，他就得到了想要的資訊。
“聽說了嗎？玄天聖地十年一度的開山收徒大典，就在三天後！”鄰桌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，壓低聲音，神秘兮兮地說道。
“真的假的？我可是等這個機會等了五年了！”他同伴激動地一拍桌子。
“千真萬確！不光是收內門、外門弟子，這次連雜役弟子和各種雜役僕從都要招收一大批！據說是因為聖地裡的靈藥園和靈獸苑規模又擴大了，人手不夠！”
“雜役也招？那豈不是說，就算沒有靈根，只要有一技之長或者身體強壯，也有機會進入聖地？”
“正是！雖然只是個雜役，但那可是玄天聖地啊！隨便從指頭縫裡漏出點東西，都夠我們這些凡人受用終身了！”
程默的眼角微微揚起。
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。
雜役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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