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個陰陽怪氣的聲音，程默那根因為“暴力洗練”而繃緊到極限的神經，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，嗡嗡作響。
劉芒！
這個名字，如同一個刻在黑名單置頂位的ID，瞬間點燃了程默心中所有的警報器。
他怎麼會來這裡？！
程默的瞳孔驟然收縮，如同被強光照射的貓眼，凝聚成最危險的一點。
一股比“暴力洗練”時還要冰冷的寒意，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。
完了！
這是程默腦海中唯一的念頭。
如果說，剛才應付小禾和她背後那個老狐狸月長老，是一場考驗演技和心理素質的S級副本，那麼現在，劉芒的出現，就是系統在他殘血狀態下，首接往他臉上刷了一個精英怪！
而且是仇恨值拉滿，見面就要開乾的那種！
他現在的狀態，HP面板上那個鮮紅的【21/100】，比什麼都刺眼。他感覺自己就是個被戳了個大洞的輪胎，別說動手了，連大聲喘氣都在漏風。
這副模樣要是被劉芒看見，對方絕對會笑得比過年還開心，然後毫不猶豫地衝上來，把自己這個“老對手”撕成碎片。
之前的表演還能用“地寶開光”這種神神叨叨的理由來解釋，可這套說辭對劉芒這種人根本沒用！
在他眼裡，自己就是個走了狗屎運，力氣大了點的鄉巴佬。他要是看到自己這副腎虛體虧的樣子，只會認為自己練了什麼邪功，把自己練廢了！
不開門？
更不可能！以劉芒的性格，叫門不開，下一秒絕對就是一腳踹門！
到時候，自己盤坐在地上、臉色慘白如紙的模樣，更是黃泥掉進褲襠裡——不是屎也是屎了。
怎麼辦？怎麼辦？！
程默的大腦在宕機和高速運轉之間瘋狂切換。
“喲，怎麼不說話了？程師弟？”門外，劉芒那懶洋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，他“砰砰”地拍著門板，“是不是當了月長老的跟屁蟲，就覺得翅膀硬了，連我這個外門師兄都瞧不上了？我可告訴你，別給臉不要臉！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惡意和威脅。
外門師兄？
程默聽到這個稱呼，心中猛地一動，一個被他忽略的細節，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。
劉芒還不知道自己己經是內門弟子的事！
他的資訊，還停留在自己是個外門雜役的階段！
而自己現在，名義上的身份，是百草園的“地煞區”負責人，是二階妖獸深淵恐蟾的“飼養員”！
一個負責清理高危區域和伺候兇猛妖獸的雜役，幹完活之後，累得像條死狗一樣，這……
這不是很合情，很合理嗎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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