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巨巖城的試煉……等你？”
杜寶湊了過來，擦了擦臉上的黑灰，一臉的莫名其妙，“大佬，那孫子臨死前還放狠話呢？這是不是說明，他們還有後手在巨巖城等著咱們？”
“不是狠話，是邀請。”程默的目光投向遙遠的東方，那裡，彷彿有一座匍匐在黑夜中的遠古巨獸，正是巨巖城的方向。
“邀請？請我們去死嗎？”杜寶撇了撇嘴。
“或許吧。”程默淡淡道，“但更像是一種挑釁。他們似乎篤定，我們一定會去參加那個所謂的試煉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‘鑰匙’。”程默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，“如果我沒猜錯，你那羅盤指引的《瑤池帝經》的另一部分，就在那個試煉裡。這是陽謀。”
杜寶聞言，立刻掏出自己的寶貝羅盤。
只見羅盤的指標，此刻正堅定不移地指著東方，散發出的光芒比之前在黑沙鎮時，還要明亮幾分。
“我靠！還真是啊！”杜寶一拍大腿，“這幫狗孃養的噬道者，訊息也太靈通了吧？他們怎麼知道我們是為了瑤池帝經來的？”
“可能，這‘鑰匙’本身，就會吸引‘鎖匠’吧。”程默拍了拍儲物袋，那裡面，靜靜地躺著瑤池帝經的總綱玉冊。
他現在有些懷疑，這《瑤池帝經》，遠不止是一部功法那麼簡單。它更像是一個引子，一個開啟某個巨大秘密的憑證。而噬道者，顯然就是衝著這個秘密來的。
“那我們還去嗎，大佬？”杜寶有些遲疑，“這明擺著是個鴻門宴，巨巖城裡肯定佈下了天羅地網，就等我們往裡鑽呢。”
“去，為什麼不去？”程默的嘴角，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，“富貴險中求。更何況，他們既然把戰場擺在了明面上，玩起了規則，那對我們來說，反而是好事。”
在野外，對方可以肆無忌憚地動用任何手段。
但在巨巖城那樣的西漠州主城裡，必然有著自己的秩序。噬道者再猖狂，也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，對一個參加官方試煉的人動手。
他們只能在規則之內，解決自己。
而玩規則……程默還沒怕過誰。
“走吧，天亮之前，進城。”
程默不再停留，身形一動，再次化作一道殘影，朝著東方掠去。
“大佬等等我！”杜寶哀嚎一聲，趕緊邁開兩條小短腿，吭哧吭哧地跟了上去。
……
當黎明的第一縷晨光撕裂夜幕，為蒼涼的戈壁鍍上一層金邊時，一座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雄城，終於出現在了兩人的視線盡頭。
那是一座，真正意義上，從一整塊巨大無比的山脈中，硬生生開鑿出來的城市！
整座山脈就是城市本身。黝黑的山體上，遍佈著無數的洞窟、平臺和棧道。宏偉的殿宇樓閣依山而建，彷彿是巨山上生長出來的奇特菌類。一道道大小不一的瀑布從山巔垂落，在陽光下折射出絢爛的彩虹，化作一條條河流，穿城而過。
無數修士駕馭著各式各樣的飛行法寶，如同勤勞的蜂群，在城市的各個層面之間穿梭，構成了一幅充滿了奇幻與蠻荒色彩的立體畫卷。
“我的老天鵝……”
杜寶站在遠處，仰望著這座雄城，己經震驚到失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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