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程默意識徹底沉入黑暗前的最後一聲怒吼，充滿了對命運不公的終極吐槽。
緊接著，是分解。
不是疼痛，疼痛是一種有明確指向的感官體驗。而此刻程默所經歷的，是比疼痛更恐怖一萬倍的“消逝”。
他的感官被徹底攪亂。
他“看”到了聲音，“聽”到了顏色，“聞”到了時間。
無數光怪陸離的碎片，如同宇宙大爆炸的逆向播放，瘋狂地湧入他那即將崩潰的意識。他感覺自己像一顆被扔進黑洞的星辰，構成他存在的一切概念，都在被無情地拉伸、扭曲、撕碎，然後歸於虛無。
這，就是空間亂流。
凡人之軀，根本無法在這種高維風暴中存在哪怕一剎那。
【警告！你的身體結構正在被空間風暴分解！正在進行強制判定……】
系統的提示音，是他意識中唯一的座標，但此刻卻像是催命的倒計時。
【特性【陽炎之軀】無法抵抗高維空間侵蝕……剝離中……】
“不！”
程默的神魂在咆哮。
他能清晰地“感覺”到，那股與他氣血深度融合，讓他不懼陰邪、恢復力驚人的金色暖流，正在被一股更霸道、更冰冷的法則之力，從他的身體裡硬生生抽離出去！
那感覺，就像是靈魂被人活活撕掉了一塊！
【特性【毅力】無法抵抗高維空間侵蝕……剝離中……】
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剝離感！
那是他無數次在生死邊緣掙扎，在劇痛中永不言敗，才凝聚出的武道意志的結晶！是他殘血反殺，越級挑戰的底氣所在！
現在，它也像一件被風暴撕碎的衣服，從他身上片片剝落。
【特性【避雷針】……剝離成功！】
程默甚至來不及為他這唯一一個滿個體值的“V”屬性相關的特性哀悼，因為最終的審判己經降臨。
【警告！你的生命體徵正在快速下降！預計將在十秒後徹底湮滅……】
【十……】
【九……】
要死了嗎？
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在一條不知通往何處的空間通道里？
連個收屍的都沒有，首接分解成分子狀態，迴歸宇宙大迴圈？
不甘心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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