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虎的話，像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湖面，在場的石村村民中激起了層層漣漪。
狩獵角狼！
那可是大荒裡最難纏的獵物之一，它們成群結隊，狡猾兇殘，就連村裡最精銳的獵隊，每次去都要做好減員的準備。
讓一個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的外人，三天後就去狩獵角狼？
這和讓他去送死，沒有任何區別。
石芽的臉瞬間變得煞白，他焦急地看向族長，嘴唇蠕動著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在石村，獵隊首領的決定，尤其是在狩獵這件事上，擁有極高的權威。
杜寶更是嚇得一哆嗦，他連滾帶爬地撲到程默床邊，壓低聲音，用氣聲嘶吼：“大佬！別答應啊！這是赤裸裸的謀殺！咱們君子報仇十年不晚，先苟住，等咱倆恢復了，把他們村的獸腿都給毛了！”
然而，出乎所有人意料。
程默的臉上沒有恐懼，沒有憤怒，甚至連一絲波動都沒有。
他只是平靜地看著石虎，那雙重新凝聚了些許神采的眼睛，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醜。
“可以。”
一個字，清晰而有力。
整個石屋，瞬間安靜下來。
石虎準備好的一肚子嘲諷和激將法，全被這一個字給堵了回去。他看著程默，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“弱不禁風”的外來者。
他瘋了？還是真的有恃無恐？
“好！有種！”石虎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，猙獰地笑了起來，“希望三天後，你的骨頭也能這麼硬！”
說完，他不再停留，轉身大步離開了石屋，彷彿多看程默一眼都覺得晦氣。
老族長石山深深地看了程默一眼，那渾濁的目光中，帶著一絲探究，也有一絲……期許？
他沒有再說什麼，拄著柺杖，也緩緩離去。
“大佬，你是不是被那碗毒藥燒壞腦子了？那可是角狼啊！聽名字就不是什麼善茬！”杜寶急得快哭了。
程默沒有理會他的鬼哭狼嚎，而是首接對還愣在原地的石芽說道：“我需要食物，很多很多的食物。現在就要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石芽一個激靈，重重地點了點頭，轉身跑了出去。
片刻之後，一股濃郁的肉香飄了進來。
石芽端著一個巨大的木盤，上面放著一條烤得焦黃流油的獸腿，看大小，比他自己的腿還粗。
“這…這是我們今天獵到的‘巨齒豬’的腿，你……你先吃。”石芽有些緊張地說道。
程默二話不說，抓起獸腿，便開始瘋狂撕咬。
他吃東西的樣子，根本不像是在品嚐美味，而像是一臺高效的機器，將食物轉化為最純粹的能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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