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默的心，隨著老族長石山最後那句話，沉入了谷底。
奇蹟？
他看著自己剛剛恢復了一些的面板，又看了看石屋牆壁上那副描繪著末日景象的古老壁畫，心裡只有兩個字：涼涼。
這己經不是越級打怪的範疇了，這是新手村的玩家要去單挑資料片的最終BOSS，而且還是伺服器首殺。
“山主，是什麼東西？”程默沒有流露出任何情緒，他的聲音冷靜得像一塊冰。越是危急的時刻，他的大腦就越是清醒。
石山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讚許，為程默在這種壓力下還能保持鎮定而感到意外。
“我們不知道。”石山搖了搖頭，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無力，“先祖的壁畫上只留下了‘山主’這個名字，以及一個警告。山主在沉睡，大荒才能安寧。山主若甦醒，萬物皆腐爛。”
“腐爛之潮，就是山主無意識間散發出的氣息。而血月，就像一個放大器，會將它的氣息催發到極致。到那時，所有被氣息汙染的活物，都會徹底淪為只知殺戮和散播腐爛的怪物。”
程默的眉頭緊緊鎖起：“活物？那人呢？人被汙染了會怎麼樣？”
石山沉默了片刻，指向角落裡一個被黑布蓋著的陶罐。
“幾十年前，有過一次小規模的腐爛之潮。村裡一個最強壯的獵手，在狩獵時被一頭變異的荒獸抓傷了手臂。回來後，他發了瘋，皮膚上長出黑色的斑點，嘴裡流著腥臭的涎水，見人就咬。我們……不得不親手了結了他。最後，他的屍體化成了一灘黑水，連骨頭都沒剩下。”
石屋內的氣氛，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杜寶在一旁聽得臉都綠了，兩腿篩糠一樣抖個不停，幾乎要癱倒在地。
“大佬……這……這劇本不對啊！”杜寶叫苦不迭，“不應該是咱們王霸之氣一露，小弟納頭就拜，從此吃香喝辣走上人生巔峰嗎？怎麼變成末日求生了？還是地獄難度的！”
程默沒理他，他己經抓住了關鍵。
三天！
他只有三天時間。
三天後，血月升起，大潮爆發，山主可能甦醒，整個石村連同這片山林，都將變成人間煉獄。
“我需要知道更多。關於腐爛之潮的一切，哪怕是傳說。”程默盯著石山，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石山嘆了口氣，將祖輩流傳下來的、關於這場災難的點點滴滴，全部告訴了程默。
腐爛之潮沒有實體，卻又無處不在。它畏懼火焰和陽光，但在夜晚和陰影中會變得格外活躍。被它汙染的生物，力量和速度會大幅增加，但會失去理智，並且對“生命”的氣息有著極度的渴望。
程默靜靜地聽著，大腦如同一臺超級計算機，瘋狂地分析著所有資訊，構建著敵人的模型。
良久，他站起身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走出石屋，外面的篝火晚會己經接近尾聲，但空氣中依舊洋溢著快活的氣氛。
這種無知的喜悅，在此刻顯得格外刺眼。
程默徑首走到了正在指揮人處理狼屍的石虎面前。
石虎看到程默，眼神有些複雜，但還是甕聲甕氣地打了個招呼：“怎麼？找我有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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