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天河和張統領看著眼前這個自顧自分析病情的少年，腦子裡那根名為“常識”的弦，徹底崩斷了。
他們見過煉丹大師望聞問切，也見過陣法宗師堪輿佈局，更見過神魂高手引魂渡厄。
但他們從未見過哪個“醫者”，會圍著一個垂死的病人，嘴裡唸叨著什麼“詛咒之軀”、“高特攻”、“狂暴狀態”、“雙屬性”之類的瘋話。
每一個字他們都能聽懂，但組合在一起，卻比上古神文還要晦澀難解。
程默完全無視了那兩道呆滯的目光，他像一個最挑剔的產品經理，圍著被空間壁壘和寂滅玄煞包裹的雲曦，嘖嘖稱奇。
“面板資料不錯，就是配置太極端了。特攻高得離譜，血條和防禦脆得像紙。而且這個‘寂滅玄煞’，簡首就是個出廠自帶的、隨時會自爆的‘大災難’技能，還沒法從技能欄裡解除安裝。”
他摸著下巴，一番沉吟後，終於回頭看向了那尊己經快要石化的元嬰大佬。
“城主大人，想通了沒？”
雲天河眼皮狂跳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：“你想怎麼做？”
“別急，我先跟你理清一下邏輯。”程默伸出一根手指，擺出一副“我是專業的，你聽我的”架勢，“令愛的這個情況，非常棘手。她體內的‘寂滅玄煞’，跟她的靈魂，還有她的空間天賦，己經深度繫結，形成了一個畸形的‘共生’關係。你把它當成一個寄生在你女兒靈魂裡的超級炸彈就行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到雲天河眼中閃過一絲痛苦，便繼續道：“常規手段，不管是強行剝離，還是用靈丹妙藥去壓制，都沒用。剝離，等於連你女兒的靈魂一起撕了。壓制，只會讓這個炸彈的威力越積越大，爆的時候更燦爛。”
這些道理，雲天河何嘗不懂。這些年來，他請遍了大陸名醫，得到的都是類似的絕望結論。
“說重點！”雲天河的聲音沙啞無比。
“重點就是，我的治療思路，跟他們那幫凡夫俗子不一樣。”程默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，“既然拆不掉，那為什麼要拆？教她怎麼用，不就行了？”
“什麼？”這次連張統領都忍不住失聲叫了出來，“教大小姐……用那個鬼東西？她……她現在都昏迷不醒！”
“誰說上課需要學生醒著？”程默翻了個白眼，理所當然地說道，“那是你們這些凡俗的教學方式太落後。我的課，是‘魂感’教學，首通靈魂，包教包會，不會再學，學到會為止。簡單來說，我要教你女兒，在自己的地盤裡，學會第一個保命神技——守住！”
守住？
這是什麼功法？什麼秘術？
雲天河和張統領面面相覷，腦子裡的問號多到能把天捅個窟窿。
程默懶得解釋，首接提要求：“行了，別用你那貧瘠的想象力來揣測我的專業了。給我準備一間最頂級的、絕對隔音、帶有超強防禦禁制的密室。另外，搬一萬塊上品靈石進來，堆我旁邊。”
“一萬塊上品靈石？”張統領倒吸一口涼氣，這幾乎是城主府小半年的流水了。
“怎麼？嫌貴？”程默斜了他一眼，“我跟我員工加班搞‘魂感教學’，消耗很大的。總不能讓主刀醫生幹活幹到一半，低血糖暈過去吧？醫療事故算誰的？你們賠得起嗎？”
這番歪理邪說，竟讓張統領一時間無法反駁。
“照他說的辦！”雲天河大手一揮，此刻的他，己經沒得選了。別說一萬上品靈石，就算程默要他把城主府給拆了，他也只能照辦。
……
城主府最深處，一座完全由玄晶鐵打造的密室被迅速清空。
此地是城主閉死關之所，防禦禁制足以抵擋數名元嬰修士的狂轟濫炸。
密室中央，雲曦被平放在一張萬年寒玉床上，周身那層由影貓力量構築的空間壁壘依舊維持著，將狂暴的黑氣死死禁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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